第33章 青石师叔
    凌晨五点不到到,手机在枕头边上震得跟地震似的,我摸了一把屏幕,眯着眼看,顾韵,这人从来不凌晨打电话,这个点拨过来,不是出事了就是做噩梦了,我点了接通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带着沙哑“你醒着没。”

    我闭着眼说道“被你震醒了。”

    “我梦到你了。”她顿了一下,呼吸声在听筒里很近,像是站在身前“你站在一个摆满了假法器的店里,对面是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抄起供桌上一个铜香炉从背后砸你的后脑勺。你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旁边有个穿棉袄的女人在叫你的名字,铜香炉底部刻着莲花。”

    听到人的描述,我猛然睁开眼,彻底醒了,铜香炉底刻莲花这是省道协统一开光的那批法器,之前张大师钉我七钉锁魂术用的就是这种香炉,这件事顾韵知道,梦里连莲花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普通的梦,是镜心。

    “明天去取招牌能不能不要去。”她这两个字说得很短很急

    我缓缓起身,顺手拿起床头的烟盒,掏出根烟叼嘴里“赵姐当年对我有恩,我刚下山的时候在她小卖部赊了好几个月的烟和泡面,她现在被人骗了,我得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答应我一件事。站在那个穿棉袄的女人前面,不要背对供桌,让他偷袭成功了一次,就不要让他有第二次机会。”

    “你怎么知道他会偷袭。”

    “因为在梦里我感觉他在等你不看他,你把我这句话记住”

    我点燃烟吸口“行。”

    挂了电话,我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再睡。

    窗外天还没亮,我泡了壶铁观音,慢慢喝了两杯,顾韵刚才那个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快到九点。我在供桌前多站了片刻,对着祖师爷的神位拜了一拜,然后把搪瓷缸里的茶一口喝完,出门,开车去接赵姐,她那小卖部还没开门,卷帘门拉了一半,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只见她换了件干净棉袄,头发重新扎过,手里拎着那个印着鸿运当头的红色塑料袋。

    我看着人袋子里的东西皱皱眉“赵姐,你怎么又把那堆假货提来了”

    她一边上车一边说道“万一那个姓孙的不认账,就可以这些东西全甩他脸上。”

    “甩脸上可以,但别甩玉佩,玻璃的,砸伤人算你的”

    “你这小道士怎么比我还会算计”

    城隍庙后巷不远,聊着聊着十来分钟就到了,巷子窄,我把车停在巷口,和赵姐走了进去,城隍庙后巷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百来步,两边全是看相算命的铺子。

    巷口第一家挂着个半人高的八卦图,红底黄字写着“孙氏祖传易学馆”,门口还搁了块手写黑板,粉笔字歪歪扭扭的:“今日特价八字详批八折,开光法器买二送一”。

    玻璃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个感应器,推门进去就叮咚一声响。

    我视线快速扫视着,店里不大,靠墙摆了一排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着各种法器。罗盘、桃木剑、五帝钱、八卦镜,全是镀铜的假货,跟赵姐塑料袋里那堆东西一个厂家出来的。

    神龛上供着尊财神爷,财神脚下压着叠黄纸,纸上的符文居然都他妈是用打印机打的,还没裁开。

    墙角供桌上摆着个铜香炉,香炉后面靠墙搁着七把桃木剑,一字排开,剑柄上分别用油漆笔标着编号,从01到07。

    只见一个人影从里间走出来,四十来岁,穿一件黑色对襟衫,手腕上挂着一串星月菩提,盘得油光发亮,我眯眸打量一瞬,猴相尖嘴,三眼白,这应该就是孙大师,他看见老赵,脸上堆起那种很职业化的笑,嘴角上扬但眼睛没笑,一看就是练过的表情管理,视线想对淡然,他笑容没变但眼神在赵姐和我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热切的说道“赵姐,今天又来了?上次那道符…”

    我看人模样冷笑倒,把塑料袋往玻璃柜上一倒,一堆假货叮叮当当滚出来“符是假的。”罗盘砸在柜台上,盘面上的塑料指针掉下来半根。

    我拿起那道错符举到他面前,手指点在符头的敕令上“敕字写错了,敕令是道门符法的起笔,相当于皇帝下旨时盖的那个玉玺。你把敕字写错了,这张符就是废纸一张,装什么出来骗老人?”

    孙大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行的小辈耐心解释:“小兄弟,每家符法各有师承,我这一脉的敕字就是这样写的,师父传下来的,改不得。”

    我懒得跟他废话。从背包里拿出黄裱纸和朱砂墨盒,笔蘸朱砂,手腕一转,符头的敕令两个字一笔写成,笔锋凌厉,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层极细的红光。

    把符摊在柜台上,旁边搁着他那道打印纸错符,对比一目了然。

    “敕令这两个字,从东汉张道陵创教到现在,笔顺就他妈没变过。你这一脉传了多久?从哪一代开始用打印纸画符的?我今天来张张见识”

    孙大师的笑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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