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搬到新工位之后,又把那盆绿萝放在正东方向,叶子还是黄的,但放在那个角落看着比之前顺眼了一些,我点点头“第一天,上班出门前把家里的垃圾桶倒掉。进门从正门走,不要走侧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趁刘副总监出去吃饭,把你的新方案上传到公司内网,时间戳卡在午时,午时属火,火旺木。第三天,晚上下班之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拿扫帚把新工位周围扫一遍。从里往外扫,扫完了别回头,直接下班。”
她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一条条记下来,记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忽然问了一句:“道长,这些到底是玄学还是策略?”
“都有,倒垃圾桶是让你把之前积攒的晦气清掉。卡午时上传是让你抢在你上司之前把创意公开,他再想抄你的方案,时间戳在你后面,他署不了名。扫地从里往外扫是让你把旧工位的霉运扫走,别回头是让你不要再惦记那个死角。”我一边把罗盘收进背包一边说着“前两条是策略,后一条是玄学,都不难,做到了就行。”
小周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对准我晃了晃:“都记好了,第一天,倒垃圾,走正门,第二天,午时上传方案,第三天,扫地,不回头。”
我转身背着书包就离开没有多说,对于一个客户来说,解决问题最重要,拿钱消灾,事情解决后算是因果两消。
三天后,我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上次从山上带回来的师父的老物件在手里把玩,突然手机震响,我拿起来看了眼,是小周发了条消息过来:方案立项了,老板亲自批的,没经过副总监,上传方案的时间卡在十二点零一分,老板刚好吃完饭回来刷内网,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的方案。
我回了句恭喜。
她追了一条:那个副总监今天脸很黑,开会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那盆绿萝记得浇水。
小周:浇了!不光浇水,还换了新土,今天早上发现冒了新芽。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顾韵,她秒回:你连职场政治都能治,下次我老板给我穿小鞋,你是不是也能帮我看看办公桌。
我看眼人的消息轻笑一声顺手给人回道:你那不是在家翻手稿吗,哪来的老板。
顾韵: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给自己打工比给资本家打工还累,老板比资本家更苛刻。”
:那你把办公桌拍给我,还有房位发给我
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只见桌子前放着一张电竞椅,台式电脑亮着屏,一旁一本书压在一摞手稿复印件上,旁边放着一杯茶,背景是窗户,窗外是山的轮廓。
:背面是窗户,犯了虚水照背,跟方静一样的毛病。
她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我这房间就这么大,桌子下面我爹还给钉死了,挪不了。不过我可以在背后放个靠垫。
我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给人回道:靠垫也行,最好是厚一点的,深色的。
顾韵:我有一个深蓝色的,羽绒芯。
我看着这条消息,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窗外来了俩斑鸠,蹲在空调外机上咕咕咕地叫,一只在理毛,另一只在歪头看我,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又追了一条:对了,上次你师父笔记本上那个伴在西北,我又翻到一条到一条,镜心与通灵之间,似乎不是单线联系。你在看别人的因果时,你的因果也会反向映在我这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片刻,掏出根烟叼嘴里,日子过的好了,客户多了,现在的口粮烟也是换成了23的宽窄不在是11块一包的格调,倒不是飘了,只是烟这个东西,吸的多口感确实不一样,没钱吃苦,有钱了倒也没必要没苦硬吃,点燃烟吸了口,想了想给人回道:那你今天下午有没有觉得后背发凉。
顾韵:有,我印象特别深刻,当时我在沙发上和我父亲说话,我父亲还说着这天气,还是家里热和,得去把空调调低点太热,然后我后背忽然凉了一下,还持续了一两分钟,我还在纳闷,是窗户没关好吗
:不是窗户,是我在那天帮小周挪工位的时候,方静应该和他老板谈了,然后去天台看到整栋楼的风水格局,开口煞、尖角煞、反弓水、一箭穿心,四重煞叠在一起,你应该也感知到了。
这次她过了很久才回,我扫了一眼,没回,只有一行字:所以我们的感应比以前更敏感了。
看着窗外那两只斑鸠忽然同时飞走了,翅膀扑棱棱的扇过空调外机,我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厨房,罗盘还在背包里,天池指针稳稳指着正南。
旧庙、引路人、顾韵和我之间越来越频繁的感应,还有那座四煞压顶的楼盘,所有的线索都在暗处加速运转,像一口被重新激活的水井,水面开始翻涌,但底下沉着的东西还没有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