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正对电梯口,电梯上上下下带动的气流直冲门面,这叫开口煞,财气进门就被冲散。
不过今天不是来看大门风水的,先记下。
小周的工位在办公区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和她在便签上画的一样。
桌上堆着设计稿和色卡,电脑屏幕贴着几张便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待办事项,有几行被划掉了又重新添上去,改了又改。
显示器旁边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却已经黄了大半,耷拉在花盆边缘,我伸手去摸了摸哪植叶“这绿萝养多久了?”
“搬进来就买了,不到半年,我也不知道怎么养,同事说绿萝好活,但我这盆就是不精神。”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接话,绿萝是耐阴植物,放在正常办公桌上就算不怎么管也能活个一年半载,半年就黄成这样,倒也不是养的问题,我思索一瞬,看着人“生辰?”
“九九年,农历七月十二。”
我点点头,抬掌寻找九宫位格掐算,排盘。
年命落艮宫,逢伤门加天冲。
伤门主受伤,天冲是冲动,她最近在工作上有些想法,但被压制了,憋得难受。
艮为土,土被木克,木就是那个副总监,他属龙,八字里木气重,正好克她,加上她的工位坐的是背门靠墙的死角,气流不通,煞气在身后积聚,方静挪桌子之后背门的问题解决了,小周还窝在这个死角里,替方静挡了剩下的煞,我嘴角轻抽一瞬,心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误伤,半晌抬头看着人“你的工位比方静还差,她靠窗,背后是玻璃,你靠墙,背后是走道。她挪桌子之后气流流通了,你的死角反倒更死了,气从她那边绕过你这里,直接出了大门,你等于是坐在一条河道的淤泥里。”
小周抬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墙,又回头看看背后那条窄窄的过道,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也挪桌子吗?”
“挪,不然呢先把象破了,你对面那个空位是谁的?”
“没人坐,那个位置空了快半年了,之前是个老设计师,离职之后一直没人补。”
“往那边挪,不能完全躲开,但至少离开死角。你坐的位置至少要能看到门口,不是正对,正对会冲,是斜着能看到谁进出。”我从背包里拿出罗盘在她桌面定了个方位,指针在正南偏东的位置微微晃了一下,停稳。正南是离位,离为火,火生土,能补她年命落宫艮宫的土气。
她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正好放在正南,可惜绿萝是木,木克土,放在正南不但补不了土气,反而把火气吸走了。“绿萝不能放正南,挪到正东,东属木,木生木。”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手绘的公司平面图,是刚入职的时候画的,每个工位的位置窗户,电源插座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图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几个空位挨个分析“这个离门口太近,会冲,这个在空调出风口下面,你看起来不算气血旺,会冷”
话没说完她参与进来指着我指的旁边位置说道“这个旁边坐着市场部大姐,她太八卦了,每天能从早聊到晚。”
最后,我们最后选定了一个空置工位,离门口不远不近,背后是实墙,左侧是窗,右侧是过道,青龙位开阔,白虎位靠实。
刚准备喊人搬东西,小周看了眼手机后望了望我似乎纠结好久,支支吾吾说道“道长,要不要去看看楼顶…我们老板说,您感兴趣可以看看”
我听着小周的话微微一愣,心想方静这是给我找了个大客户,毕竟眼前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可以说服老板的人,我挑眉点点头“走吧”
上了天台,站在楼顶能看到整个街区的格局。
看着写字楼对面是个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工地的塔吊横臂正对着十六楼的窗户,我眉心微皱,这叫尖角煞,和之前在陈总工地上看到的一样,但那个是直接对地的祭祀坑,这个是悬空,冲着写字楼的中高层,大楼东南角还有条新修的高架匝道,车流从匝道下来的时候正好形成一个弯道,弯道外侧对着大楼,这叫反弓水,主破财。对面在建的商场正门有根很高的旗杆,杆顶又正对大楼正门,又犯了一箭穿心,方静只挪了自己的桌子,她挪得再好也只是挡住其中一个方向的煞,整栋楼的风水问题远没有解决,我轻笑一声,这格局,都不用打罗盘,狗看了都摇头,但我并没有多说,伸个懒腰开口道“走吧,看得差不多了”
从天台下来之后,小周突然开口“玉尘道长,您是不是要接整栋楼的单子”
我神色淡然“整栋楼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你的办公位搞定,拿钱办事儿,以后的事儿以后说”
她也没在多说什么,抱着纸箱开始搬东西,先把显示器搬过去,然后是那盆黄了大半的绿萝,再就是摞成小山的色卡和便签本,便签本上那张公司平面图还摊在桌上,我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小周画图很仔细,连电源插座和消防栓都标了,这种仔细的人做设计方案不会差,差的是站在合适的位置上让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