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剪煞
整的符,画在黄纸上的。我烧掉之后就想不起来了。这张是我按记忆画的,怎么也画不全。”

    “你画不全是对的,他教的时候就没给你画全,只教了召刀,没教收刀。刀召来就回不去,只能留在你这,你不会收,就只能磨,磨刀是释放符力最简单的方式。磨一次,符力散一点。但磨完了你的手又痒,就会召下一把,这是个死循环,他设计好的。”

    廖伟的脸色彻底白了我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拍在他桌上,开过光,有点小用,镇宅化煞够用了。

    “哪也不要去。今晚先别睡,拿铜钱压手腕上的太渊穴手腕内侧,大拇指下方那块软肉。躺平,放平呼吸,什么也别想。明天上午我去你干活的屠宰场找你。”

    “道长……”他站起来,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掏出烟盒抖了支烟叼嘴里点燃,深嘶一口然后朝他摆了摆手,头也没回下了楼。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半夜了,顺手倒了杯白酒小酌,把师父笔记本摊开翻到最新那页,开始画线索图:

    祭祀坑的弧形刻痕——商代祭天符号。

    铁盒上的太阳符号——和祭祀坑同源。

    坟头被换的红喇叭——底部刻痕与骨头一致。

    后巷烧过的符纸——朱砂笔法和师父的符文同源。

    廖伟吞的驭器符——简化版,只教一半。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人,这个人不是随机搞破坏,或者说,在引我走某条路,他用了各种方式留下只有我能看懂的记号。

    他知道我这一脉的符法,知道师父教过我什么,他一定不是外行人,他是同门。

    可师父从来没说过还有别的同门在世。师兄也没提过,难道连他们也不知道

    我翻开青囊奥语,把夹在里面的那页宣纸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玉尘还小,等他长大了再告。”

    写这句话的人,和教廖伟画符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手机震了,顾韵发来消息:查到一句新东西。‘驭器者,以器为媒,可断因果。’在驭器符的完整版本里,收符那一笔非常重要,收不住,召来的器物会反噬持符者。廖伟被当成了测试对象。那个老头在测试不完整的符咒会对普通人造成什么影响。

    :他还能活着吗。

    顾韵:廖伟?被符力反噬久了,神智会出问题,磨刀磨到停不下来只是第一阶段,后面会更麻烦。你明天必须帮他解开符力的残余影响。

    :怎么解。

    顾韵:铜钱压穴只是缓解。彻底解法需要你画一道收符,把召符的符力收回来。你不会画驭器符,但师父教过你怎么封符。

    :我只学了一半,不知道灵不灵。试试。

    她停顿了好一阵,又追了一条,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玉尘。那个老头在做的事,很危险。他不是在害廖伟,他是在测试某种道术的边界。用活人测试。

    :我知道。所以他下次找人试符之前,我得先找到他。

    我把笔记本合上,对着祖师爷神位看了片刻,三枚铜钱和罗盘还摆在桌上,明天先去屠宰场,把廖伟身上的符力收了,不管那人是在引路还是试探,用活人试符这种事,碰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