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符,引路人至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吵醒,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关掉闹铃,屏幕上的时间是七点十五。

    昨晚从廖伟那儿回来已经快半夜了,躺床上翻了会儿师父的笔记本,翻到伴在西北那行字旁边突然多出来四个字,引路人至,指尖颤栗一瞬,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却怎么也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动过这本笔记的。

    出租屋的门锁没坏,窗户也没有撬过的痕迹,但他就是进来了,还在纸上留了字,这人的道行远在我想象之上。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全是刀,蔡姐后厨那把磁吸刀架上少了的片刀,廖伟床底下磨得反光的旧菜刀,还有一把漂在通天河浑浊水面上的长刀,刀身被黄水拍得一起一伏,就是不肯沉下去。

    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挂衫,把背包收拾好,黄符得找师兄再拿一些,存货不多了。临走前扫了一眼桌上那块红布裹着的骨头,这几天它一直是凉的,没再发过热。

    但今早摸上去,指尖传来若有若无的温度,不烫,又似乎习惯一般轻叹口气。

    我把红布掀开一角看了看,骨头还是那块骨头,断面焦黑,弧形刻痕还在,和我梦里通天河岸祭祀坑里的那些符号一模一样。

    想了想,还是把它塞进背包侧袋,今天封符,带上它说不定有用。

    出门的时候太阳刚爬到对面楼顶,昨晚回来得太晚,没顾上清理,顺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朝着目的地前去,看着厂房往后退,收音机里还是那个放老歌的频率,今天信号好,清清楚楚地传出一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跟肉摊老板哼的是同一首,我跟着哼了两句,发现自己哼走调了,又闭了嘴。

    师父开车带我下山的时候,那辆破桑塔纳的收音机只能收到这个台,他一边骂这破车该散架了一边跟着唱,唱得比原唱还难听,我说师父你再唱我就跳车,他说你跳了谁帮我搬罗盘,现在我也开着车听这首歌,旁边空着,就是没人帮我搬罗盘。

    把手机拿过来,给顾韵发了条消息,语音转文字:现在去屠宰场帮廖伟收符,昨晚铜钱压穴暂时稳住了,但符力还在,今天得彻底封掉。

    而师傅那笔记的事情并未告诉她,我想有些风险她不该承受。

    她秒回:“你封过驭器符吗?”

    :没有,师父教过封符的基本手法,但没教过驭器符,驭器符是我们这一脉的东西,但他从来没提过。

    顾韵:那你准备怎么收?

    :封符的原理是一样的,召符把符力召进来,收符把符力散出去。换个方向就行。

    我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昨天跟廖伟聊完,我觉得那道符不是拿来害人的,老头教他的时候故意只教了一半,召刀没教收刀。但他留了缺口,每一处画错的位置都刚好能让符力召出刀,又刚好不够让刀听话地回去。这种精准控制,不是失误。他需要有人来帮廖伟解这个符。

    顾韵:他在等你,能解他符的人,必须能看懂他画的是什么东西,看不懂的来了也没用,能看懂的,说明是他这一脉的。

    :所以他留记号,每个案子都比我快一步,祭祀坑的骨头、铁盒上的符号、坟头红喇叭底部的刻痕,全是他留的。不是挑衅,是引路。

    前方匝道口的指示牌上标着城北工业区,我把方向盘打正,车子顺着匝道口拐下去,又补了一句:他大概想看我够不够格。

    看着顾韵的语音条点开,顾韵的声音忽然轻下来:那你就证明给他看,廖伟那孩子还攥着你给的铜钱吧?

    :攥着呢,昨晚铜钱压穴稳住了,但符力还在,他说梦里全是刀。

    我把车速放慢,匝道尽头是一排红砖厂房,外墙上的标语早就褪了色,路边停着几辆冷链货车,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到了。先赚钱

    顾韵:好,封完跟我说一声,不管灵不灵,都跟我说一声。

    :嗯,灵不灵都告诉你

    屠宰场在一片老工业区里,导航把我带到一条水泥路边,两边全是红砖厂房,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装卸货物的吆喝,我把车停在三号车间旁边的空地上,给廖伟发了条消息:“到了。你在哪。”

    他秒回:后面锅炉房。道长,昨晚又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刀。有一条河,水是黄的,浪很大,河面上漂着一把很长的刀。刀漂到一个人手里,他站在河边,背对着我,穿着旧衣服。他接住刀转过身来,我没看清他的脸就醒了。

    又是通天河,站在河边穿旧衣服的人,和我的梦里是同一个人,但廖伟的梦里那人接住了一把漂在河面上的刀,这个画面我从来没梦到过。

    我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这小孩梦到的不是过去的场景,是还没发生的事,那个站在通天河边的人,不是在取刀,是在等我封完符之后把刀还回来。

    我打了几个字,推开车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思索一瞬没点,塞回烟盒;刀的事先不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