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懵了,捏着那块骨头,低头看了一会儿。他没看出那道纹路是什么。手指摩挲着骨头的表面,表情从轻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确定。
那块骨头躺在他戴金表的手心里,慢慢地开始发烫,不是温度的烫,是那种会顺着手指往上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烫。
他把骨头还给我,手比刚才收得快了一点。
“你会做安土仪式?”我问他,语气很平,没有挑衅。
“安土仪式谁不会。”他的嘴还在硬,但声音明显矮了半截。
“安土仪式分三种。安宅、安坟、安神。安宅用五谷,安坟用三牲,安神用血。”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是祭祀坑,祭的是天。你说,该用哪种?”
张大师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人群中有人咳嗽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了。
“不知道?”我把骨头收进包里,“不知道就问,不丢人,装什么B,我不想怼你,看你一把年纪,但别出来丢人,还收人八万,显眼包。”
说完我转身朝工地外面走去也不管几人的态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总,事情可以解决,2万8,价格觉得合适,明天早上六点,工地上不能有人,你一个人来。准备五谷和一块泰山石,石头上不要刻字。不何事另请高明,收到法金,我会准时出现”
陈总在身后连声应着。
我没回头,走出工地大门的时候,老头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喝茶,看到我赶紧站起来,热络地打了个招呼。
“道长!看完了?”
“看完了。明天一早我来处理。今晚这工地,别让人进去。”
老头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站在路边等公交,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一下。顾韵发来的,还是一行字:“你今天挖出来的那块东西是骨头,不要放在枕头旁边。信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蹙眉,确实我想过这个念,倏然间哪次十字路口求彩票的画面闪过,我的眉心跳动一瞬,有时候人,不作死就不会死,那800万的彩票,是我这辈子最深刻的教训。
远处,太阳落了山,工地里的塔吊被夕阳映成了暗红色,看着飞驰而来的轿车,我拉开车门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