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灯火阑珊中，清风缠绕，青苔攀上古街。一片摊位中涌出各色别具风味的粽子。
封铭双手插兜，逆着人潮，一副痞帅模样惹得好多女孩儿回首观望。其中不乏有男的…
一旁那鬼冷哼一声，怀中露出一颗骨碌碌转的小狗头。
一步两步，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迅速钻进鼻腔，身旁的鬼气不见踪迹。
那鬼又走不动道了。嗯，再加个小狗鬼。
封铭呼出一口热气，回身，眉头轻挑。
莫弃嘿嘿一笑。
不出所料，是一家糕点店，一锅飘香粽子刚出锅。
“一共四十。”
封铭掏出手机，往收款机一扣。出了店，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走啊。”那鬼猛地倒吊，飘在半空中。
封铭发丝被吹的有些凌乱，欲言又止，沉思道：“你怎么吃？”
莫弃嗷了声又倒回来，“看你吃就行啊，其实成鬼后闻味儿就能饱。”
……
走走停停，又到了回家的必经之路，那家牛肉面馆。
封铭轻车熟路靠墙坐下。那鬼左逛逛右逛逛，终于落座。
这次不同往日，给封铭端来面的是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大叔。不变的还是面上铺满的超大块儿牛肉。
“小铭，最近工作累不累啊？”大叔语气亲切，说着，将面置于桌上。
“嗯，还好。”
又唠了几句家常，封铭从袋中掏出几个圆滚滚的粽子。
“这些，您和洛洛一起吃吧。端午节快乐。”
大叔一瞧更乐了，“哟，咱可想一块儿去了，我今儿刚煮了锅粽子想着让洛洛给你送去！”
就这样，刚分出去不少，又来了几个更为肥硕的粽子。
封铭安静吃完面，像是自动屏蔽了耳边那鬼的喋喋不休。临走之际，大叔不由他推脱递给他一壶燕窝。
……
宽厚的臂膀披着皎皎月色，温热的怀中抱着杯暖壶。好在身旁有道形影不离的鬼影，才显得不那么孤单。
踏着月色回了家。
莫弃放下小狗进到小别墅，louis奇像是终于脱了缰的野马，撒了欢的跑。撞的小别墅一歪，吓得正换衣服的莫弃以为地震了。
他忙探出脑袋，对上庞大的狗头一脸无奈：“去去去，边儿去。”
再出来，茶几上已摆满胖嘟嘟的粽子。
粽叶尽数剥开，暖壶的盖子也被掀开，香甜的气味一涌而上，给某个鬼香迷糊了。
片刻，封铭才换好深黑睡衣出来，脖领间松开几粒扣子，喉结滚动，让人不敢窥探。
当然，鬼也不敢。
啪地一声灯光被按灭，黑暗攀上四周。
正偏头，那道人影猛地压过来，露出凹陷的锁骨。莫弃茫然，微妙的气氛促使其不敢乱动，无声咽着口水。
僵持不过几秒，封铭拿过桌上的遥控才坐好。
不对啊，冰凉的指尖搓磨着唇瓣，刚刚那道视线太过炽热，分明是落到自己的嘴上……
身旁那人不着踪迹地勾唇，按开鬼片。
莫弃咬牙：……
他发现封铭没什么大爱好，好看鬼片。连放几个月，放到麻木，甚至给他看的都没那么怕了！
周遭昏暗，血腥的画面占据屏幕，身旁那人丝毫不在意甚至吃的更尽兴。
莫弃嘴角抽动，暗自抚慰自己。已经死了，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封铭已经吃过了，光挑着大叔送的吃。
藏匿于角落的粽子被他拿起，比旁的小巧矮个半截，却又‘不服气’别别的胖多了鼓鼓囊囊的。就好似再过一会儿，白绳就要崩开。
莫弃欲要说什么，偏头，迎面撞上个粽子
鬼棕对比，那人扯起唇角。那鬼就要扑腾，立马把粽子递到嘴边。
舌尖舔舐残留的糯米，莫弃喉结滚动，“那个洛洛是谁啊？”
封铭每天家、殡仪馆有时再加个凶宅三点一线，他一直就没见他有什么朋友。今儿一听，好奇心作祟，随口一问，也没希望能得到答案。
不过几秒，那人没什么情绪：“之前和我一个孤儿院的聋哑女孩儿。”
那鬼沉思，顷刻恍然大悟，直拍大腿。
“就是牛肉馆那个女孩儿？”
“嗯。”
“那个大叔是她……养父吧？”虎口摩擦尖利的下巴。
封铭沉默，表示默认。
一见他今天这么好说话，他来了劲儿。
“那你怎么会收于的啊？因为她吗？”
第二个问题本没想问，不料脱口而出。说起来还真是后悔，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