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哄鬼


    封铭笑意染上眉眼,很快又恢复平淡:

    “懒地说话学的。”

    “……那很有个性了?”

    ……

    夜半,小别墅内。

    几个月来,电视、游戏机、手游、vr都已经快玩儿烂了,正愁玩什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

    莫弃竖起耳朵,louis在跑?不对啊,水声?!

    那鬼大骂不好,louis要尿了封铭的地,这不得逼疯他?!

    也不管louis是不是鬼、能不能尿,立刻夺门而出。

    客厅内,lois团成一小块儿窝在沙发上,身体轻微起伏。显然睡了。

    那鬼又竖起耳朵,顺着水流声,一步、两步……

    抬头,厕所的灯正开着。

    门没合紧,缝隙中,水流淌过凸显的胸肌、劲瘦的腰、诱人的腹肌。

    水雾朦胧,镜前那人锋利的侧脸叼着根烟。

    一分钟、两分钟,他才猛然惊醒,两朵红晕攀上耳垂。

    疯似地逃走。

    真是要命……

    阳光洒进卧室,闹钟声如约而至。

    “咳咳。”

    偏头,那鬼眼下一片阴影,穿着黑夹克,双手插兜,懒散地靠在门边。

    “活阎王,今天又是那个凶宅啊?”

    封铭沉默,不做回答。

    莫弃也不着急,昨晚一晚上没合眼,闭眼全是水雾朦胧的浴室……

    他怎么敢睡?

    “今天不去,有事儿。”一杯水下肚,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那鬼垂头,无精打采嗷了声,退回客厅。

    简单吃过早饭,刚倒在沙发上准备眯会儿,却被那人喊醒。

    一路跟着他迷迷糊糊地飘着,再睁眼,已经走上山路。

    那鬼双目瞪眼,春庭还有这地儿?他指着陡峭的泥路,又指了指自己:

    “封铭你要把我卖了?”

    那人睨了他一眼,“鬼贩子也不是不行。”

    “嗷。”他又说,“那你别把我狗卖了。”

    又走了半刻钟,翻山越海,正欲要抱怨,眼前的人影终于止步,在一个小山包前蹲下。

    那小土包前还有用石块儿搭建起的‘碑’,几束海棠花置于一旁。

    “这是?”

    “我妈。”那人掏出几打纸钱就开始烧。

    莫弃蹲在他身边,放下怀中的小狗,安静地看着周遭飘起的灰片,神游千里。

    到底在哪见过呢?

    对了,蛋糕!

    蛋糕、蛋糕……

    一阵苦思冥想,到底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

    ……

    昨天临睡前,封铭翻出了母亲的日记本,清秀的字迹如清风抚平了他心里的阵阵涟漪。

    其中一页,遍布这水痕:

    四季交替,轮回百转,又是一年端午。

    儿子脸上洋溢着笑坐在他的小板凳上,像拆礼物般剥开小手捧着的粽子。

    裹着蜜枣的糯米,最是甜。吃完,还不舍地舔舐着粽叶上遗留的米。

    “妈妈。”

    “嗯?”

    “我记住怎么剥叶子啦,铭铭以后给妈妈包!”

    我心中一阵苦涩,回着“好,谢谢铭铭。”

    “妈妈。”

    “嗯。”

    “妈妈我爱你。”

    “嗯,妈妈也爱铭铭。”

    空荡荡的小屋子,盛满了我的所有。

    ——XX年X月X日

    往事仍历历在目,折磨的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当年,那缕清风怎么也抓不住时,分不清是泪是雨。他祈求风要走也卷走他吧,那风却还是孤零零消散至天地间。

    他没求死、也没疯,只是泡在这苦水中淹没了一年又一年。

    ……

    下了山,一人一鬼漫步在热翻天的集市中 。

    莫弃从小到大都没赶过集,头回见,两眼抵着光东逛逛西逛逛,苦了身后拼命倒腾小短腿的louis,累的舌头一甩一甩地。

    “你狗要累……”正想说‘死了’又觉着不妥,改口:“你庆幸你狗不会说人话吧。”

    “怎么说?”

    瞧他一脸睿智样,扬起眉宇,“其实你不说人话也没差。”

    ……

    到家门口,耳边嘈杂声依然不断。他是真后悔开这个头了,没个完。

    门刚打开,一个人影从角落出来,发丝垂下,眼下一片阴影,很是沧桑。

    “莫先生?”

    莫离嗯了声:“封先生可以聊聊吗?”

    封铭沉默,下意识看着莫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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