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玉熙宫。
嘉靖皇帝正在焚香默坐,徐阶躬敬地侍立在下方,汇报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政务。忽然,嘉靖仿佛不经意地打断了他,轻叹一声:“徐阶啊,朕待严嵩不满,奈何其门下尽出些蠢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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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何出此言?”
“哼。”嘉靖冷哼一声,“那个礼部右侍郎,竟敢在朕的科举大典上动手脚,真是狗胆包天!”他话说得模糊,并未提及具体如何动手脚,也未言明是个人行为还是受人指使,但这已足够在徐阶心中掀起巨浪。
徐阶立刻跪倒,语气沉痛道,“臣竟不知有此事!臣身为阁臣,失察之罪,请陛下责罚!”
嘉靖摆摆手,语气莫测道,“起来吧,不关你事。朕只是觉得,一个礼部侍郎,怕是没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吧————”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徐阶耳边炸响。皇帝这是在暗示,也是在试探。
他立刻明白了嘉靖的意图,皇帝需要一个人来将此事扩大,将水搅浑,以便更彻底地敲打严党,甚至借此机会剪除其部分羽翼。
“陛下圣明!”徐阶再次叩首,声音坚定,“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退出玉熙宫,徐阶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回到值房,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心腹门生,一位以刚直敢言着称的御史。
“弹劾的奏章,可以上了。”徐阶沉声道,“目标,礼部右侍郎。罪名,勾结京官、地方大员,徇私舞弊,败坏科场!记住,风闻奏事,但风声要猛,线索要指向更多人。”
严府里,严嵩也收到了嘉靖皇帝叫徐阶去密探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严嵩也能猜测出来,肯定是说的科举之事。
“干爹,徐阶他们肯定会————”
“这就是老夫为什么让你去把那些不愿意吐出银子的人拉出去一起当垫背的原因。”严嵩慢条斯理道。
“如果只让一个礼部侍郎出去顶罪,那这件事情就太简单了,陛下是一定不会满意的。”
“但我们不能让真正愿意替咱们办事的人被清流们波及,所以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人推出来,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还是干爹筹谋得当,技高一筹啊。”赵文华道,“如此一来,不仅让陛下满意,还迷惑了清流们,咱们还清除了那些不识抬举的人。”
“且看着吧。”严嵩合上书眯起眼睛,躺在躺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