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相互试探
了阁老的预期。”

    那文书立刻拿出了一封信,是鄢懋卿写给严嵩的。

    严嵩拆开信件读罢之后,十分欣喜道,“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

    “老夫有一个事情要麻烦你。”严嵩一边说着一边坐下道,“老夫这就书信一封,你立刻带着这封书信去见景卿。”

    “来人。”严嵩喊来下人,立刻吩咐道,“现在立刻去赵文华的府上,叫他先不要做老夫吩咐的那件事,立刻来见老夫。”

    “是。”下人立刻前去把前脚刚走的赵文华给找回来。

    严嵩立刻让那文书给自己磨墨,他提笔在心中打好腹稿之后,等到墨研好之后,立刻提笔书写。

    “景卿贤契如晤:

    见字如面。京中风波骤起,白圭之玷,终累清德。然吾辈身受国恩,虽处谤议之中,亦当以社稷为重,以补衮为心。

    近闻两淮、两浙盐政大畅,岁入倍于往昔,此皆贤契精心措画,公忠体国之明验也,老夫心甚慰之。

    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非常之赏,必待非常之时。、今部院诸司,贤愚杂处,偶有宵小之辈,恃功而骄,贪饕竞进,几坏朝廷纲纪。此辈不黜,则正气难伸;此风不革,则党祸不息。

    兹事体大,非贤契不可共商。今特嘱尔:可即重拟度支之数,别造奏销之册。其溢额之资,半以输内帑,半以充公帑,权作此番整饬吏治、清厘弊案之需。

    如此,则上不负君父之托,下可全同僚之谊,中亦足彰贤契调停之苦心。

    此正除旧布新之机,亦是辨别忠奸之时。贤契素明大势,当知老夫深意。一切事宜,务须慎密,盼速回音。

    临楮依依,不尽所云。

    惟冀为国珍摄。

    嵩顿首。”

    白圭之圭、以补衮为心,这两段的暗语就是说科举舞,把“掩盖罪证”粉饰成“为了国家弥补过失”。

    重拟度支之数,别造奏销之册,是让鄢懋卿做出两本帐册。

    除旧布新,辨别忠奸的意思是说,此次危机中不愿意吐出银子,动摇不定的严党成员,咱们就用巡盐多出来的银子替他们填上。

    但不是白填的,要借机清除这些不忠之人。至于多出来的银子还可以收买、

    培植新的更忠诚的党羽,也就是“布新”的意思。

    总而言之,这封信的潜台词是,我们现在有麻烦了,但也有了更多钱。

    鄢懋卿你帮我做假帐,我们用这笔钱一方面堵住皇帝的嘴,另一方面清理门户,重新巩固我们的势力。

    你是我现在最信任的人,好好干。

    “今晚你就在府中的客房住下,天一亮老夫会立刻安排人让你前去见景卿。”严嵩说完对着一旁的下人道,“带他去客房休息。”

    两刻钟后,赵文华喘着粗气来到了严府的书房见到了干爹严嵩。

    “干爹,您又有什么吩咐?”赵文华坐下之后终于是喘匀了气。

    “计划变了。”严嵩慢条斯理道,“明天一早你去通知他们,说老夫的意思是让他们把进了荷包的银子吐出来。”

    严嵩话锋一转道,“至于他们愿意吐多少,能不能吐,那就不重要了。”

    “你也不必跟他们说,我嘱咐你说的鄢懋卿巡盐的事情,反正一切看他们的自觉。”

    “啊?”赵文华一愣,“干爹,那要是这样咱们也收不上来所有的银子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老夫自有办法。你就按照老夫说的去办吧。”

    “是。”赵文华点头应下来后,见严嵩没有别的吩咐就自觉地退下了。

    当赵文华去一个个通知官员们交出银子的时候,只有七成的严党们交出了银子,其馀三成只是交出了部分银子。

    两天后,还有多少银两的亏空已经被赵文华统计出来了。

    鄢懋卿的回信也来了,跟严嵩预测的差不多,甚至还多出了八千两银子的盈馀。

    严嵩看罢鄢懋卿的第二封密信,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冷峻。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纸张,最终化为一小堆灰烬。

    “只死一个礼部侍郎,分量太轻,如何能彰显皇上的雷霆之威?又如何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他象是在问侍立一旁的赵文华,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赵文华连忙躬身道,“干爹的意思是?”

    严嵩的手指在书案上那份“欠款”名单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那些只交了少量银子或分文未出的名字上。

    “把这些人的名字,连同礼部右侍郎的,一并整理好。记住,要证据确凿”,让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事,桩桩件件都能与科举弊案扯上关系。”

    赵文华心领神会,这是要借皇上的刀,清理门户了。“儿子明白,这就去办,定叫他们辩无可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