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人道法高深,精通丹石之术。老臣愚见,或可请真人开炉炼制一些“驱邪扶正’的金丹,进献于太子殿下服用。如此可解逆龙金精,白虹贯日的事情也就能消解了。”
陶仲文闻言,先是微微一证,随即立刻明白了严嵩话中的深意和递过来的台阶。
这是暗示他借此机会,将那掺有慢性毒物的“丹药”给太子服下!既迎合了皇帝急于解决问题的心理,又能悄无声息地推进他们的计划,为景王铺路!
他立刻顺杆爬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无比赞同的神情,忙不迭地向嘉靖皇帝躬身道,“陛下!严阁老此言真乃老成谋国、洞见症结之论!贫道愿立刻开炉,炼制驱邪金丹,进献殿下,必能化解此次危机,补全法坛之缺!此实为眼下最稳妥的补救之法!”
嘉靖皇帝冰冷的目光在严嵩和陶仲文脸上来回扫视,但思付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终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这个方案。
“既然如此,便依卿等所奏。陶真人,速去办理!若再出差池,两罪并罚!”
“臣遵旨!”陶仲文如蒙大救,连忙躬身领命。
“既然法坛已经损毁,那拿出来的银子就收回来,全部归入朕的内帑。”
“都退下吧!”嘉靖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陆炳回到了北镇抚司。
他当然明白一件事,要陶仲文给太子炼制丹药,那太子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必然会再次病入膏育。
这自然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若是太子死了,自己的谋划岂不是落了空。
今日陛下罚他俸禄究竟是给陶仲文面子,还是知道了自己私下干的那些事情,以此来敲打自己,让他不要再插手的警告?
他想不太明白,所以准备出房间走走。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了唐巍正在喂门口的猫猫们。
“你还有心思喂猫?今日陛下说法坛之事,因锦衣卫巡视不利,罚了某一年的俸禄。”
“那属下斗胆问一问指挥使,陛下也罚其他人俸禄了吗?”
“没有。”
“那法坛还造吗?”
“不造了,银子都统一归到了陛下的内帑—”陆炳一愣。
不对啊,这银子一进一出从汪直手里到了国库,又从国库到了陛下的腰包,这严嵩他们还没来得及分润下去呢。
“你的意思是陛下是要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