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贵人?”胡宗宪更是惊奇,李时珍在京师竟还有能给出如此厚赏的贵人病家?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时珍话里的含糊。
李时珍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却又带着歉意,“汝贞,莫要再问。此事关乎病家隐秘,我身为医者,实在不便透露半分,还望见谅。”
他想起唐巍和陆炳的叮嘱,以及那位的身份,只能守口如瓶。
胡宗宪是何等精明之人,见李时珍如此神态,心知此事绝不简单,恐怕牵扯极大。他不再追问,只是看着满屋的赏赐,心中疑窦丛生,那股迫切想要找到白鹿的心情更加焦灼了。
他忽然想起陆炳的提示,猛地一拍大腿,“东璧,走!随我去个地方!”
“去何处?”
“狸奴小筑,找那位唐小友!”
两人匆匆出了门,再次来到唐巍那间挂着“歇业”木牌的店铺外。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店门只是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唐巍正优哉的撸着猫,他面前摆着一壶刚湖好的茶,仿佛早知道他们会来。
“唐小友今日未去北镇抚司点卯?”胡宗宪有些异。
唐巍提起茶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算准了胡大人从阁老府上出来,必有要事要来寻我,故而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指了指凳子,“坐吧,是为那‘祥瑞”之事?”
胡宗宪点点头,顺势坐下,急切道,“正是!唐小友既知我来意,必然也有解法?阁老要我寻一白鹿祥瑞以动天听,此事关乎东南大局,还望小友不吝指点!”
唐巍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这才缓缓道,“白鹿乃世所罕见之祥瑞,非寻常之地可得。据我所知,其踪迹大抵只在三处,其一,浙东天台山深处;其二,秦岭终南山西麓人迹罕至之所;其三,
便是鄱阳湖中某些雾气缭绕的湖心岛或湿地。”
胡宗宪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天台山、终南山、鄱阳湖?这三地南辕北辙,
相隔何止千里!若要一一寻遍,怕是等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有所获!东南军情如火,岂容如此耽搁?”
“胡大人稍安勿躁。”唐巍给他泼了盆冷水,语气平淡道,“即便您真派人将这三处地皮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寻见一根白鹿毛。此物可遇不可求,多少猎户樵夫一辈子也未见得能遇见一回。”
一旁的李时珍听着,医者的务实劲儿上来了,忍不住插话道,“既然真鹿难寻,那可否用寻常棕鹿,以秘法染成白色?古籍中似也有过此类记载..”
“那也难。”唐巍立刻给李时珍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