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疤脸男
    “再弹胸口!”

    啪!

    红线横贯胸膛,封住了心脉残留的煞气。

    “弹四肢!”

    啪!啪!啪!啪!

    四道红线分別弹在爷爷的手腕和脚踝上。

    每弹一下,尸体就震颤一下。

    弹完之后的一瞬间,爷爷身上那种僵硬如铁的感觉就消退了不少。

    二叔看得目瞪口呆:“阳阳子,这就行了?”

    “煞气破了,但这骨头架子还硬著呢。”

    我收起墨斗,走到爷爷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尸僵已经完全形成,再加上之前的煞气侵蚀,爷爷现在的关节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硬邦邦的根本弯不下来。

    要想让他躺进棺材,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得用巧劲。

    “爷爷,可能会有点疼,您忍著点。”

    话音未落,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双手猛地发力,拇指扣住肩胛骨缝隙,其余四指锁住锁骨,往下一沉一送。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爷爷僵硬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紧接著是手肘。

    咔嚓!

    手腕。

    咔嚓!

    我动作极快,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不到一分钟,爷爷原本僵硬坐立的姿势,已经被我“拆”得软绵绵的。

    最后,我走到正面,双手托住爷爷的膝盖窝,用力往上一抬,再往下一压。

    咔吧!

    髖关节鬆动,那双悬空的脚终於垂了下来。

    “二叔,把准备好的寿衣拿过来,再打盆井水过来。”

    二叔闻言照做,等到他再回来时,我已经將爷爷躺平放在了棺材盖板上。

    接下来,便是我的本职工作。

    净身,换寿衣。

    一切做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二叔,搭把手,抬人。”

    “哎!”

    我托著爷爷的头和背,二叔抬著脚,两人合力將爷爷抬进了那口漆黑的柏木棺材里。

    尸体入棺,沉重得像是一块铅。

    我细心地替爷爷整理好寿衣的褶皱,將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又重新把那个拨浪鼓塞回了他的手心里——这是他的执念,强行拿走反而不美。

    做完这一切,我退后一步,看著静静躺在棺材里的爷爷。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铁青,但至少闭上了眼,不再是那副择人而噬的凶相。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看著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

    因为那是跟死人较劲,也是跟那股看不见的阴邪力量较劲。 “二叔,点长明灯,叫大家进来祭拜吧。”

    我一边脱下手套,一边说道,“今晚咱们轮流守夜,我怕还有变故。”

    “哎!”二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沉声应了一声后,走向堂屋门口。

    隨著“吱呀”一声沉重的闷响,灵堂门被二叔拉开。

    夹杂著雨丝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灵前的白烛一阵乱晃。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们,原本正缩在屋檐下躲雨窃窃私语,见门开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当他们看到太师椅上空空如也,而棺材里已经躺著人的时候,人群中顿时传来窃窃私语。

    “躺下了?真躺下了?”

    “我的天,刚才不是还坐得直挺挺的吗?二叔公都没法子......”

    伴隨著一阵议论声,眾人鱼贯而入。

    我站在棺材旁,对这些议论声听而不闻,礼貌地招呼著每一位上来磕头的亲戚,递香、回礼。

    等这一波乱鬨鬨的祭拜稍微平息了一些,我把二叔拉到了灵堂的角落里。

    “二叔,”我压低了声音,“刚才事態紧急我没来得及细问。您之前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堂哥想帮爷爷换寿衣,结果手刚搭上去就伤了?”

    二叔听我提起这茬,脸色一僵,隨后说道:“可不是嘛!”

    二叔心有余悸地比划著名,“当时老爷子刚咽气没多久。刚子想著帮老爷子把寿衣给换了,谁知道手刚碰到老爷子的肩膀,就听见『刺啦』一声,跟撕布似的。”

    “刚子『嗷』的一嗓子就跳开了,捧著手直哆嗦。我们凑过去一看,好傢伙,右手虎口那儿,裂开了一道这么长的口子!”

    二叔伸出食指比划了大概三寸长的一段,“关键是那伤口边缘是黑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说完,二叔双手抓著我的肩膀,焦急说道:“阳子,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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