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旁取来几张黄纸,用打火机点燃之后,扔入了铜盆之中,又倒了半瓶白酒下去。
铜盆里的火焰猛地躥起一尺高。
隨后,铜盆中的火苗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而那团头髮被点燃后,不仅没有烧焦头髮的臭味,反而散发出一股类似於肉类腐烂的甜腻香气。
滋滋滋——
那团头髮在火里剧烈扭曲、挣扎,竟然发出了像是老鼠惨叫一样的细微声响。
此时的二叔惊讶出声:“这头髮是活的?!”
我摘下橡胶手套,扔进火里一併烧了之后,转身对二叔说道:“二叔,这东西叫『发蛊』,不是咱们这边的手段,是南边苗疆那块的阴狠路子。”
隨后,我又问道:“二叔,爷爷走之前这几天,最后见了谁?吃了什么?”
闻言,二叔沉默了一阵,掏出旱菸点燃,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之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三天前对,就是三天前!有个女的来过!”
“女的?”我眉头微皱,“什么样的女的?”
“不是咱寨子里的。”二叔拿著焊烟比划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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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挺年轻,二十来岁吧,穿著一身蓝布衣裳,头上包著帕子,身上掛著好些银饰,走起路来叮噹响。她说她是过路的,想討碗水喝。”
苗女。
“然后呢?”我追问。
“老爷子心善,就让她进屋喝了碗水。”二叔回忆道,
“那女的临走时,为了感谢老爷子,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小罈子,说是自家酿的百草酒,非要留给老爷子尝尝。
老爷子好这一口,当晚就喝了二两第二天,人就不行了。”
百草酒?怕是百毒酒。
“那酒罈子呢?”
“我想著是那酒喝坏了人,一生气,给摔在后院猪圈里了。”
奇怪的符文...苗女...火车上抱著罈子的奇怪女孩......
种种线索凑合在一起,並没有让我心里的疑惑解开,反而越来越多。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冷清的灵堂。
除了二叔,这里再没有第三个活人。
“还有个事。”
我转过身,目光变得有些幽深,“爷爷走了这么大的事,我爸妈呢?
原本在电话中您没提到过他们我以为他们已经回来了,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听到我说“爸妈”这两个字,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比刚才看到发蛊还要不自然。
他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这阳子啊,不是二叔不叫”
“电话打不通?”我问。
“不是打不通。”二叔嘆了口气,“是是没人接。而且,那个號码,前天我打过去的时候,提示是空號了。”
空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回龙寨,说是去外面做大生意,每年只寄钱回来,极少露面。
爷爷对此也总是讳莫如深,只告诉我他们干的是“积阴德、损阳寿”的买卖,让我別多问。
但现在,爷爷死了,他们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联了?
“其实”二叔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告诉我,最后还是咬牙说道,“其实半个月前,老爷子收到过一封信。信封上没贴邮票,也没写寄信人,就画了一只一只黑色的蝴蝶。”
黑蝴蝶?
“老爷子看了信之后,脸色就变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没吃饭。
后来后来他就开始准备后事了,连棺材都是他自己选的柏木。”
二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阳子,你说你爸妈是不是出事了?这发蛊,是不是也跟那封信有关?”
我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黑蝴蝶,苗疆蛊术,爷爷的死,父母的失联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慢慢收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乱阵脚的时候,爷爷的尸体还没处理好,这“罗汉坐煞”要是破不了,今晚我们叔侄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爸妈的事,回头再说。”
我重新戴上一副新的橡胶手套,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清明与冷冽。
“二叔,去把后院那只养了三年的大公鸡抓来。还有,找根墨斗线,我要给爷爷『破煞』。”
“不管是谁害了爷爷,既然我回来了,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我看著爷爷那张铁青的脸,轻声说道,语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