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丢了就丢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什么,“冬天过去,会有新的长出来。”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长不回来了。像那幅泡在栀子溪里的画稿,像影怜钱包里那张泛黄的小溪,像此刻她掌心弯了的银勺,像那个被轻易说出口的“发小”,像那个在奶泡上写了又抹去的“怜”字。
它们都被时光磨成了碎片,散落在记忆的角落里,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侍者过来收杯子时,烛幽把那把弯了的银勺放进了口袋。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像块不会融化的冰。影怜还在看着窗外,手指在桌布上画着什么,留下道浅浅的痕,像个未完成的符号。
走出咖啡厅时,风有点大,吹得影怜的头发乱了,贴在脸上,像块湿透的布。烛幽伸手去帮她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影怜却像被烫了下,猛地躲开。“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地上。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人行道上并排走着,中间隔着点距离,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烛幽的口袋里,那把银勺还在,弯着的勺柄硌着她的肋骨,像块提醒着什么的石头。
她知道,从“发小”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碎了。像那杯被搅散的奶泡,像那把被弯了的银勺,像她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一扯,就断了。
碎得悄无声息,却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