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疆的名额是突然下来的。

    周四下午，程法官从院长办公

    。。上面要求报一个业务骨干，年轻的，有独立办案经验。你条件都符合。

    。

    周五下午的动员会开了一个半小时。院长讲了意义、讲了政策、讲了待遇——职级晋升优先、家属随行保障、回来之后有岗位倾斜。语气是鼓舞人心的，但会场气氛不怎么鼓舞，参会的几个人都低着头，翻笔记本、喝水、放空。

    散会之后，程法官把她叫到办公室。

    周佳怡抬头看了他一眼。

    。。再过几年我就退了。到时候副庭长升庭长，同等条件优先提拔，你懂吗？这批人里头你最年轻，快的话35岁就能动一动。

    程法官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逼你去，是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当然你家庭那边也要自己商量好。

    晚上下班，周佳怡去了父母那边。

    方桂珍手里的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方桂珍沉默了一会儿，把刀放下，擦了擦手。去新疆哪里？

    方桂珍没接话，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盘子出来，把切好的菜收进去。

    方桂珍端著盘子转过身来，看着周佳怡。

    ”

    方桂珍看了她一眼，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转过身来。

    。但你的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本来你俩见面机会就少，你再跑到几千公里以外去，你俩一年就不用见面了。我不是说你不能去。我是说，你们俩要商量好。他如果支持你，那你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佳怡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两个人。方桂珍说完那番话已经回了厨房，周卫东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周佳怡回家路上给江屹发了个消息

    【方便打电话吗】

    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

    江屹没有立刻接话。。这是你的事。

    周佳怡握着手机站在路边。

    。她说。他不愿意。

    过了两天，江屹又打来了。

    周佳怡

    她握着手机，没接话。

    。小瓜怎么办？家里怎么办？你想过吗？想过我吗？

    ？周佳怡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想过我吗？我跟小瓜两个人在家过年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吗？

    ？？你让我等我就等，你回不来我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她听见他的呼吸声。

    她愣了一下。

    。但我就是不想让你走。我之前驻训去过那里，塔克拉玛干边儿上，春天刮沙尘暴，门都推不开，你一个人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

    。

    。我休几天假？路上来回就没了。

    周佳怡没说话。

    “好了，我不去了。你放心吧。”

    她往家走，上楼，开门，换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坐了很久。

    她知道江屹那句话是真的，他是真的舍不得她。

    但她还是想走。

    周佳怡点了点头。

    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