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边，吃的习惯吗？
。去了才知道。
。吃不惯我给你寄。那边东西贵不贵？你多带一些面膜，那边干。”
“嗯，应该好买。”周佳怡说。
。。江屹那边我和他爸替你兜著，小瓜我替你带着。你在那边安心工作，不用操心这边。
周佳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好。”
“机会难得，你该去，江屹也会明白的，难道他们单位让他去援藏，他不去？”苏敏拍拍周佳怡。
周佳怡抱紧了苏敏“妈，谢谢你。”
。苏敏说。声音有一点哑。
苏敏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上下看了她一眼。
苏敏
到了和田已经晚上了，但天还是亮的，中院来接她的人姓马，四十出头，晒得黑，说话带着本地口音，但语速不快，怕她听不懂。一路上给她指了路边几个地方——那边是法院，这边是食堂，后面那条街有超市。
安排的住处在法院后面的一栋老楼里，四楼，没有电梯。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带一个小卫生间，水龙头拧开有热水。床头柜上放著一台加湿器，崭新的，插头还没拆。
。。昨天新买的，晚上一定开着。
老马临走时交代几句，又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有个欢迎会，政治部王主任带你认认人。”
她把行李放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江屹。
她接起来。
她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房间。
。北京热不热？
到岗第一天，周佳怡去参加党组会。分管定了：民事庭和审管办。，她听了两次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接下来几天，她像陀螺一样转——翻完半年发改案件台账，眼睛看花；跟着审管办王主任摸清审判流程系统，发现预警模块压根没人用；挨个走访分管部门，听民事刘庭长拍桌子喊“送达难”；周四还被拽去县里开政法联席会，回来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三页。
最初的几周，周佳怡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她没预料到的问题——语言。
第一次开庭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是本地人，被告是汉族商人。原告陈述的时候说的是维吾尔语，周佳怡一个字都听不懂。她坐在审判席上，等著翻译一句一句地转述，语速很慢，她一边听一边记，记下来的东西比她平时开庭写的少了三分之二。庭审结束之后她坐在办公室里，把笔录翻了两遍，觉得自己的提问没有到位，有很多该追问的地方漏过去了。
她从法庭下来，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名字。
她回过去的时候，他接得很快。
“怎么样。”
。一个借贷纠纷。
她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听见那边有哨声远远响了一下。他应该是站在外面打的。
。前天我妈带他去公园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心有点出汗。。她在用旧的记忆填补现在的对话。
江屹没有追问。那你早点休息。挂了。
挂了之后她站在原地，呼了一口气。
时间串不上，她开始躲他了。
她开始不接电话了，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撒一个谎要再撒三个谎去圆。
有一次她大意了，在办公室接了他电话，没看时间。
。不对，北京这个点天已经黑了。
他沉默了一下。
那边停了一下。没事。挂了。
。再后来，一个都没有了。
三个月以后，事情开始慢慢顺了，食堂的饭也吃习惯了，醒来也不觉得鼻子干得冒火。门卫大叔认
那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看一份卷宗，电话响了。
“谁。”
“不认识，一个穿军装的。
她放下笔就站起来往外跑。从三楼到一楼，穿过大厅，到门口的时候甚至微微喘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军装，站在阳光下。她看到那个轮廓——不是他。她慢了下来。
。这边武警大队的，他托我过来看看你。
“你好。”
。。前天考完，我就过来了。”
周佳怡愣了一下。
周佳怡拿出手机，存下了号码。
。”他说完朝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她快步走过门卫室，上了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响，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办公室门关了的同时，眼泪流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翻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