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你可算回来了!”
“至于吗?”周佳怡把包放下,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卷宗码得整整齐齐。
“至于。”张法官端著保温杯从里面走出来,“你再不回来,小李就要去天津找你了。”
“张法官您怎么知道我去天津了?”
“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包子,小李一看就说是天津。”张法官喝了口茶,“玩好了?”
“玩好了。”
“那干活吧。”
周佳怡坐下来,翻开卷宗。看了两页,抬起头,“张老师,我跟你们商量个事。”
“说。你一叫张老师,就一定是有事。”
“这个周不加班了。到点就走。”
小李愣住了,张法官也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说什么?”张法官问。
“我说不加班了。”周佳怡合上卷宗,“案子该办办,但不熬夜了,不拖堂了,开庭准时结束,调解到点就散。你们俩也是。”
小李张了张嘴,“周姐,你这两天去天津受什么刺激了?”
“受治愈了。”周佳怡看着他,“你天天加班,也妹见你多结几个案子啊。而且我们三个最近情绪都不对,张法官身体还不好,就一个周调整一下嘛。”
小李看着张法官。张法官在旁边笑了一声,“行,不加班。到点就走。”
说是到点就走,但真到点的时候,三个人谁都没动。张法官在看卷宗,小李在整理笔录,周佳怡在写判决书。墙上的钟指向五点半,没人说话。五点四十,没动,五点五十,周佳怡合上卷宗,关掉电脑,拿包站起来。“走了。你们不走?”
张法官抬起头,看了一眼钟,合上卷宗,站起来。“走。”
小李看看他俩,赶紧关了电脑,“走走走。”
三个人一起走出法院大门。张法官往左,小李往右,周佳怡站在门口,江屹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抱着他说“真好,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呀。”
“三天就要回去了。”
“对了,你妈妈说让我们晚上过去,她给我弄了好吃的,没准备东西,在前面一个花店,买一束花吧。”
“为什么要买花。”
“你和爸爸从来有没有给妈妈送过花?”
“我爸不搞那套,他说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几天就枯了,浪费钱。”
“?”
江屹拿花进门,给苏敏的时候,苏敏愣了一下,说:“江屹,你现在总算像个人了。”
“什么意思啊,怎么这么说话,佳怡让我买的。”
“我就知道的,你和你爸一个德行,佳怡,你嫁给他算是倒霉了。江屹你要不是我的儿子,我绝对拦著佳怡不让她和你结婚。”
“哈哈哈哈,妈妈不至于,不至于。”周佳怡拉着苏敏的手笑着说。
“上次新搬来的婆婆问佳怡是不是我女闺女,说真好看,别人问我有没有对象,要给佳怡介绍。”
“那你怎么说的。”江屹问
“我说,现在还有,等没了和你说。”
江屹说:“无聊。”
吃完饭,苏敏拉周佳怡到房里来,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周佳怡,说:“江屹说了你最近情绪不太好,这个我特意买了送给你的,一看就适合你。”
周佳怡打开,ysl的福袋包。
“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妈妈。”
“包治百病,以后哪里不舒服就跟妈妈说,谢谢你买的花,我嫁到他们江家,30年了,没有一个人给我买花的。”
“哈哈哈哈江屹和爸爸都心粗,想不到我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江屹结婚后像个人了,比他老爸强多了。”
晚上回到家,周佳怡换上拖鞋,把旧包的东西全放在了新包里,完成了交接仪式,去把柜子里的包都拿出来,挨个看了一遍,用软布擦了擦。上班以后怕被人说太招摇,背的都是低调的款式,有些包好久没背了,皮面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江屹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看见她蹲在地上擦包,问:“干嘛呢?”
“治病。”
“谁病了,包破了?”
她笑了一下,把最后一个包放回柜子里,关上柜门。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郁闷的太久,都忘了生活这么美好。”
江屹假期很快到了,走的时候说了很长时间可能回不来。
那天上午,周父给她打电话,说中午来一趟海关,他有事,要请周佳怡吃饭。
中午,周佳怡开车过去。周父站在门口等她。
“吃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