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七章 我想静静
    第二天下班,周佳怡一分钟也没多待。卷宗合上,电脑关掉,拿包走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小李在后面喊“周姐你明天真不来啊”,她头都没回,“后天也不来了。”

    出了法院大门,江屹的车停在老位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往后座一扔。“走。”

    他发动车子。一个多小时的高速,她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进了天津市区。路灯亮了,街边的招牌从“北京”变成了“天津”。她揉了揉眼睛,坐直了。

    “到了?”

    “到了。”

    江屹把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不大,门脸旧旧的,但里面坐满了人。他下车打电话,说了几句,挂了。“我战友在里面。以前一个连的,转业了,在天津。”

    周佳怡跟在他后面走进去。一个圆脸的男人从角落里站起来,个子不高,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隔着几张桌子就喊:“连长!这儿这儿这儿!”江屹走过去,那人一把抱住他,拍了拍后背,松开,看着他,“瘦了。嫂子呢?嫂子在哪儿?”他旁边站着老婆,牵着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

    江屹弯下腰对小女孩说:“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好家伙,那咱俩老早就认识了,那您说说我那时候哭不哭。”

    周佳怡在旁边大笑,江屹锤了王建民一拳,说:“孩子跟你越来越像了。”

    王建民老婆在旁边说:“就你话多,那会你哭的惊天动地,人家可没少哄你。”

    周佳怡问“天津之眼好玩吗”,

    王建民老婆说“嘛好玩,就是一个大轱辘,上去转一圈就下来了”。

    吃饭的时候,王建民老婆说:“连长,你说说介老爷们儿天天往沙发一瘫,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想干嘛?等着我给他伺候周全喽?”

    王建民慢悠悠回:“嘛叫瘫啊?我这叫养精蓄锐。再说了,家里有你这么利落的贤内助,哪轮得着我伸手。”

    “少来这套!嘴皮子比蜜都甜,活儿一点不干!今儿非得给你拿拿龙!”

    王建民:“别别别,我动我动!您老消消气,我回家就拖地去,咱有话好好说,吵架多费嗓子啊!别让嫂子笑话”

    王建民老婆转过头来,对周佳怡说:“有天我问他话,他说别跟我搭茬啊,我就想静静。”

    “静静?好嘛,我天天在家忙前忙后,他心里还惦记旁人?”

    王建民吓得一激灵:“我的姐姐哎!你可别瞎琢磨了,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周佳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王建民拉着江屹的手,说了半天“下次回来提前说”,王建民老婆对周佳怡说“嫂子你以后来天津找我们,我带你们吃好吃的”。周佳怡笑着说好。上车以后,她靠着车窗,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你这战友真有意思。”周佳怡说

    “嗯,他以前在我们连,他们都叫他郭德纲。他说他在天津算内向文静的。”

    “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趟没来错,王建民这个人专治各种心情不好抑郁。”

    周佳怡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他一只手握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江屹带周佳怡去吃西北角。到了地方人山人海,排队买煎饼果子等了快半个小时。煎饼果子到手,她咬了几口,递给他。“不吃了?”“你吃。太大了吃不完”他接过去,几口吃完了。

    然后去面茶。她端著小碗,喝了两口,又推给他。他接过去喝完了。卷圈也是,她掰了一小块,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糖油饼撕了一条边,又给他了。江屹又吃了。

    周佳怡站在路边左看右看,指著前面的熟梨糕说“那个没吃过”。江屹说“你就买一个。”。她说:“那不行,我不能吃独食。”他说“我真吃不下了。”“我这次绝对能吃完。”过了一会,她把熟梨糕举到他嘴边,“吃不进了”。他看了她一眼,一口吃了。

    坐完天津之眼下来,周佳怡说:“不好玩,不该来的,王建民说的对,“就是个大轱辘在天上转啊转的,天津哪有眼啊。”

    她又去排队买包子了,江屹说“就买你自己的啊,我是真吃不进了。”

    “来都来了,就买一个多可惜。”

    旁边大爷说:“嗨,小伙子,吃不完你兜著走呗。”

    周佳怡又笑疯了。

    “介姑娘,有嘛可笑的。”

    中午周佳怡晕碳了,回酒店睡觉了。

    周佳怡那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快六点了。房间里很安静,她洗了把脸出来,江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醒了。”

    “嗯”

    “带你去河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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