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我们食堂吃。”
“?”
海关的食堂比法院的大,人也多。周父打了两份饭,端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周佳怡看着他,“爸,到底什么事?”周父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放下筷子。
。我也不懂,就买了个金子。周父递过来一个周大福的袋子。周佳怡打开,是一对轮胎手镯。
“爸,你去法院哄我啊,你知不知道我跑个来回接近两个小时。”
“怎么样,喜欢吗?”
“嗯——可以吧,但爸,我下午要上班,你让我怎么带回去。我戴着怕看见了影响不好,拿着怕人抢了。”
“我就说你肯定喜欢,你妈说我品味有问题。你吃完了快走吧,我等会还要开会。”
“老周,你周六不能给我啊?”她看着他,哭笑不得,“我下午要上班,你让我怎么带回去——戴着怕人看见,拿着怕人抢了。”
周佳怡从海关出来,先回了一趟家,把镯子送回去了,然后急忙去上班了,他们三个说是这个周不加班,说是那么说,结果该加班还是加。
这天周佳怡收到一条消息——“我在北京,明天走。方便见一面吗?不用很久。”周佳怡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写判决。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好”。约在之前常去的餐厅。
张浩然先到的,还是靠窗那个位置。周佳怡推门进来,他站起来,笑了笑。她走过去坐下,点了杯热水。
“好久不见。”
周佳怡说“爷爷之前给我寄杨梅,我说不用不用,他直接寄我们法院了,你跟他说一下其实不用的。”
“说了,他说管你嫁给谁,反正他喜欢你,他说年年寄,习惯了。”
周佳怡沉默了一会,开口“你在杭州怎么样呢。”
“很好,刚开始有点不熟悉,现在得心应手了。你呢,怎么样,明年要考虑入额的事了吧,”
周佳怡叹了口气:“我想辞职了,法院真的太累了,天天被骂,家里人表面上其实都支持我,让我想好,给我买东西哄我。”
“你是不是最近生活太幸福了。你这个人的老毛病,你不是不能吃苦,但你只要一幸福,就开始不思进取了,当初考研就是,最后我硬逼着你学习”张浩然说。
“你说法院工作累,受委屈,你开始的两年不累吗,刚工作多难,现在一切都上手了,明年要考虑入额了,你想退缩了。你知道为什么给你安排给张法官当助理吧,他明年退休,你正好接手。”
“你老公肯定说支持你的选择吧。”
周佳怡点点头。
“那不行的,你这个人必须要有人逼着。你聪明细心,也不怕吃苦,但你一过的顺心,你想就懈怠。你想辞职,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现在是少校,三年以后会是中校,然后上校,你呢?辞职当家庭主妇?”
周佳怡一下被点醒了,那不行,她就算现在在法院认真做,都不一定能赶上江屹,辞职更完了。
“这段时间家里人哄我,越哄我越不想干了。”
“你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不怕,在法院那些委屈算什么。”
“谢谢你,浩然,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了,我这段时间完全是瞎想。”
“小怡,你这样其实我很替你高兴,你老公对你确实很好。”
他顿了顿。“当年分手,你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其实我比你更早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不舍得,因为是你,我总想再等等。”
“可是我再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当年我们——分不掉,也结不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佳怡又把那个离婚案说了。
说了一半,张浩然就听懂了。
“男方婚前的房产,公司挂在第三方名下,资产和女方无关。女方癌症晚期,没时间打持久战,连孩子都可能判不到她手里。”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的。
张浩然听完,没马上接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
“卷宗你都看过了?”
“看过。”
“女方的代理律师是谁?”
周佳怡说了那个名字。张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个人我交过手,不差,但也不够细。这个案子如果换一个人接,至少有两到三个突破口可以打。”他放下杯子,“男方婚前房产,如果婚后共同还贷了,那一部分属于共同财产。公司挂在小三名下,如果资金流水能和男方关联上,法院可以穿透。他提前转移资产,是有迹可循的。”
周佳怡看着他,没说话。
“女方律师没有往这些方向走?”他问。
“没有。或者走了,但证据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