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吃醋
    “是吗?可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俞时念右手紧握成拳轻敲自己的脑瓜子,嘟囔着怎么就忘了,记不起来之类的话语。

    “不妨事,只是一个梦罢了!”

    南初握住她还打算敲自己脑袋的右手,指尖凝出一点白光没入她眉心。

    治愈术漫过灵台的瞬间,零碎的画面突然撞进来——梦里那朵莲花,美得令人见之忘俗。

    在他的这个治愈术下,刚才记不得梦境的她,奇迹般又想起来一点,神秘兮兮地跟南初说:

    “阿初,我想起了一点,我刚才梦里梦到了一朵很漂亮的莲花,好看得……”

    她话到嘴边又卡壳,那惊鸿一瞥的美像指间流过的溪水,抓不住,说不出。

    真叫俞时念形容那朵莲花的模样,她又记不起来,只记得那是一朵世间上最美的莲花。

    想到这里,本来想和南初炫耀一下的,现在只能戛然而止。

    “莲花?很美吗?可是我这朵花令念念厌烦了,念念喜欢上其他的花?”

    南初这话,一句比一句酸,语气里醋意都要把屋子淹没。

    俞时念夸别的花好看,在他耳朵里听来,和说其他的男人好看没任何区别。

    尤其是她说那朵莲花时,那念念不忘的神情,他恨不得把那勾引了俞时念的莲花给毁尸灭迹。

    心里这么想,面上也因为吃醋流露出来几分阴戾,周身散发的莲香都添了一抹冷冽。

    “世间纵有群芳璀璨,我独恋眼前这一朵青莲。哪里是看上别的花,我就是偶然梦到这么特别的梦,跟你分享,你居然怀疑我?”

    先发制人,她装出被南初伤到心的样子,转过身背对着他。

    背后的人果然慌了,双臂圈上来把她往怀里带,声音发闷:"是我不好,念念别气。"

    “念念,我没有不相信你。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念念不要生我的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俞时念被南初抱着撒娇,还是有些心虚的。

    南初醋性大,她是知道的,这还只是夸花好看,他就醋意翻腾,要是知道她以前追着电视剧里的好看演员喊喜欢,不得掉醋海里?

    故而也没有揪着南初这个吃醋的行为不放,揪着他垂落在她身上的发丝,一边用手指卷着玩,一边说:

    “阿初,我们是要在一起好久好久的,所以,我们都不能让对方难过,以前的就算了,现在和未来可不能这样了。”

    南初忙不迭应着,手却愈发收紧。

    他能应下不让她难过,却管不住那颗稍不如意就泛酸的心,今后不吃醋,这是不可能的。

    “念念,你喜欢花,看我就够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得像小姑娘在撒娇,“它们都没我好看。”

    刚答应过的“不吃醋”,转脸又在争她的注意。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俞时念被他逗笑,转过来捧住他的脸。

    眉眼清隽如远山含黛,偏偏眼底漾着孩子气般的执拗,让人心头发软。

    “这般的盈盈风骨小神仙,怎叫我不心中欢喜。”俞时念指尖细细划过他的面颊,认真道,“我喜欢春花秋月凉风冬雪,可这份喜欢万物的心跟对你动的情是不一样的。”

    俞时念搂着南初的脖子,四目相对,认真对他说:“喜欢可以是深深浅浅的喜欢,可怦然心动,是遇见你的不二选择。”

    两人挨得那么近,对方的任何一点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表白一出,南初的乍见初喜到喜上眉梢再到心花怒放,尽数呈现在那张脸上。

    “念念,吾对你的情,此时言‘心悦汝’,怕你嫌此言轻描淡写;述‘矢志不渝’,又怕你说人心易变。千言万语,总觉太过单薄。”

    许是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会是何等重的承诺,她竟想让他不要说出口。

    然,南初已经开口:“念念,对道之所求,亦如吾之对汝,永世不变。”

    言出法随。尤其是这种誓言,他一说完,天道便登记在案,两人都清晰感应到南初许下的誓言成立了。

    俞时念呆立住了。她发现自己还是没能适应——对象是个非人类,话不能随便说,承诺更不能随便应承。

    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烫,把脸埋进他颈窝:"此心愿似君心,年年岁岁长相守。"

    什么是最好的表白,大概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或是年代文常出现的那句“忠于祖国,忠于你”。

    凡人倾尽所有给出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他却对天道许出永生永世的誓言——是爱恋,是枷锁,也是始终不渝。

    “阿初,《穆玄英挂帅》这个话本子里写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

    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底苦作言。

    世间执念,不过隆冬弱水千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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