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吃醋
,斧砸锹凿不能移。

    青莲生万物,万物育凡俗,凡俗中遇你,纵仙凡有别,我也想一步步走向你。”

    俞时念没说出口的是:一生太短也太长,化凡修仙,她可能要走好多年,追寻大道的途中,她不要你等她,也不要你放弃寻道,只愿并肩而行。

    回应她的是南初愈发收紧的怀抱,以及他身上骤然浓郁的莲香——那香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清甜。

    “快了,快了,念念,你已经在我身边,不用走向我,我们已经在一起。”

    俞时念没察觉到,她在异世这些日子的蜕变,与现代时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外貌的变化不过皮囊,灵魂的蜕变才更心惊。

    最初只比修行之人锻炼过的神魂淳厚些的凡魂,正渐渐蜕变成仙魂。

    像是被泥沙掩盖的明珠,洗去尘埃便散发光芒。

    再有名师教导,她与那些在数次量劫中活下来的神仙,欠缺的只有时间和经验。

    而这两样,待她恢复记忆,便都不再是差距。

    可她蜕变得越快,南初越害怕失去。

    所有的记忆都锁在过去,要恢复记忆,除了回到过去,否则他们此刻的相守便成了无根之萍。

    他舍不得。等待这么多年的心上人,刚重逢就要面临离别?南初只希望这个时间越迟越好。

    刚刚还倾情表白,下一秒就陷入患得患失的南初,让俞时念也手足无措。

    俞时念察觉到不对,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恐慌,像怕极了什么。

    “阿初,你在怕什么?”她指尖轻轻抚过他藏着心事的眉头,“我总有种感觉,你在担心我会离开,所以无时无刻都紧绷着一根线。”

    她想知道令南初不安的源头,消除他的不安。

    “念念,我……我……”

    南初几次欲言又止,喉结滚动着,终究没能说出口。

    几次下来,俞时念也看出端倪,她问道:“阿初,你不能说出口,对吗?”

    南初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的天空,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如苍狗,像极了他过去的时光里,那抓不住、已然离去的爱人。

    “你担心我离开,是不是因为时间不对,现在是过去,过去是未来?”

    她问得拗口,外人听着一头雾水,南初却对她重重点头——她猜得一点没错。

    “你这个大笨蛋、大傻子!”她用手戳着他的脑袋,轻轻几下便放了手,睨着他没好气道,

    “我是回去找你,又不是和你生死不复相见,你搁这患得患失什么?

    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密不可分。

    你光想着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怎么不想想:少了哪段,都不是完整的我们。”

    自重逢后,一直担忧分离的南初,此刻才后知后觉:若过去被改变,他们此刻的相守才会被真正的分离。

    南初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我舍不得......一时一刻都舍不得。"

    他怕她回到过去,就再也回不到此刻的相拥。那些等待的岁月太苦,他再也熬不起第二次。

    爱别离是世间最苦,他放不开她。

    她却忧心:若过去被改变,未来也会偏离轨道。

    可那是弱者才需担心的事——同为混沌青莲莲瓣所化,他们既已闯出一线生机,天道也无法泯灭过去。

    俞时念若不回到过去,虽会错失一些机缘,此刻的安稳却能维持。

    这仿佛是时间线的交叠:南初意外得到另一个自己的记忆,走出了不同的未来。

    他这么想,俞时念却与之想法不同。

    “笨蛋阿初,过去的你也是你,你难道就不要我们的曾经了?”

    俞时念才不相信眼前这个小气鬼,会舍得放下过去,他连朵花都会吃醋,她当真因蝴蝶效应没了过去,南初得吃双份的醋,今后还得揪着她问,是现在的他好,还是没有窥见过去时间线的南初好?

    “过去、现在、未来,哪一个都不能少,念念也要一直在。”

    南初这话典型是耍无赖。若现在的俞时念不穿越回过去的时间线,他们便不会在过去相恋,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见实在说不通,俞时念也急了,上手揪着他耳朵问:“这家里谁最大,你听谁的话?”

    “自然是念念最大,念念说了算。”

    南初装出被揪得耳朵疼的模样,微微蹙眉求她松手。

    瞧着他这模样,俞时念反而勾出一抹冷笑,松了手,施施然走到梳妆台前梳理秀发,全然无视旁边献殷勤的人。

    “念念,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南初在旁再三赔礼,她却只对着镜子挽起简单的发髻,仿佛没听见。

    “念念,就听我说一句。听完你若还生气,我……我就求到你原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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