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与武力的双重攻势下,这支新组建的巡虎营初步表现出了对他的忠心。
那些曾经眼神游移,畏缩不前的新兵蛋子,如今已能挺直腰杆站在队列中,目光中多了几分悍勇。
与此同时,阴虎县县城的防御愈发严密。
城墙上日夜燃着火把,守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不仅防着城外的敌人,对城内更是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
这让想要将族中精锐送出城去的四大家族脸色铁青,暗自咒骂不已。
显然,刘知远这是要把他们当成现成人质,裹挟着四大家族为他所用。
至于陆鸣这边,刘知远连发七道调令,催促他调巡虎营入城,名义上是协助守城,预防叛贼攻城;
暗地里则是连送七封密信,催促他快速动手,斩杀王安,彻底摧毁豪强最后一根顶梁柱。
可面对这雪片般飞来的催促,陆鸣完全不为所动,只顾自修炼练兵。
……
夜晚,陆府。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一个脸上蓄着两撇短须,身着蓝色锦缎的肥胖中年人带着两个仆从站在门前,眉目间满是倨傲之色。
半晌,小婉君探出头来,看了看三个面色冷肃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要找谁?”
肥胖中年人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推开,带着人便径直闯了进去。
“四小姐,沉万福前来问安,还请出来一见?”
嘴上说得客气,脚下却是大步流星直闯入内,目光四下扫视着院中的陈设,嘴角的嫌弃毫不掩饰。
沉茹自屋内出来,见到沉万福时神情微怔,随即浮起一丝惊喜:
“沉管家?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入内一叙。”
沉万福脚步一顿,疏离之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不必了,便在此处说吧。”
沉茹脸色一滞,随即强笑着将他引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张婶很快为二人上了茶,默默站在沉茹身后,垂着眼一言不发。
沉万福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后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随即缓缓抬头:
“四小姐,你当年背弃家族,与一介微末小吏私奔,抛却沉家养育之恩,公然辱没世代积攒的门风!”
他语速沉厉,眼底毫无对主家小姐该有的半分躬敬,只剩赤裸裸的苛责与轻篾:
“如今,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更是不知天高地厚,胆敢与王家作对!”
“一己莽撞行事连累沉家,险些斩断沉、方两大家族的多年交情……你到底是何居心?”
话语如刀,寸寸剜心。
对于这个侍妾所生的沉府四小姐,背靠大房的他自是无半分敬意。
尤其是对方生的小畜生竟然招惹了王家,更是让大房怒不可遏。
要知道,王安的二姐王慧嫁入阴山府顶级大族方家,背靠方家势力。
那个小畜生所为,险些让沉家与方家交恶。
方家的质问已然登门,沉家大少爷既惊又恼,当即遣他前来处理此事。
如此情况下,他自是不会有好脸色。
沉茹脸色一黯。
当年她母亲早逝,在家族中备受排挤冷落,活得甚至不如体面的丫鬟。
家族更从未念过半分骨肉情分,只准备将她作为联姻工具送去另一个家族做侍妾。
要知道,侍妾的地位甚至不比风尘女子强多少,可以轻易被主人指派陪客人过夜。
彼时她早已与陆鸣父亲两情相悦,干脆与其私奔,斩断了与沉家所有的纠葛,独自熬过了多年清贫安稳的岁月。
时隔多年,沉家骤然来人。
她心底深处,未尝没有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奢望。
她以为时隔经年恩怨可散,家族或许是念起了微薄的血脉情分,特意前来寻她。
不想,当头便是一顿责难。
她低头沉吟片刻,这才缓缓抬头,素婉的脸上满是平静:
“那不知家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万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个四小姐从小便是家中的受气包,当初能做出去私奔之事着实让沉家上下颇感吃惊。
但终究是个透明人,后面甚至都懒得寻回来。
如今果然只是稍微施压,便叫对方乖乖就范。
“即刻备上厚礼,带上你那不知死活的儿子,亲自登门王府赔罪……”
“无论王家给出何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