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瓊心想:“獎賜此子,可非我目的。我且用話語激一激他。”挑眉道:“沒點出息,這點蠅頭小利,便將你打發了?好歹是個男兒,帶這個把子。古話有言,有多大胃口,便吃多少飯菜。你胃口這般小,便也就這點出息了。”
李仙心想:“這娘們是吃槍藥了?”笑道:“我這做下屬的,氣度自然不如將軍。若胃口比將軍還大,豈不連將軍也一口吃下了?這可是犯上之舉。”
趙英瓊心底一觸,目光滾燙,心想:“我偏愛降伏這等野性桀驁的下屬。不想吃掉我,就合該趴著。”說道:“我給你一機會,能叫軍功、錢財…番得一番。可若是失敗,這份軍功、錢財,我便散出去,餵給其它弟兄。你分毫不能得,你敢是不敢?”
李仙心想:“趙將軍一番激言,原是為了此處,好啊,賭約能輸,膽氣不能丟。”說道:“自然敢。將軍想作何賭鬥?”趙英瓊起身,目光灼灼逼來,湊近幾分,問道:“你當真敢?”李仙直視道:“當真敢!若是敗了,大不了當作沒有來過。”
趙英瓊說道:“好!算你不是懦夫。”她臉色微紅,卻不易覺察,說道:“可記得上次擂鬥。本將軍一時大意,叫你小子討得便宜。”
李仙說道:“自然記得。”趙英瓊面色不善,羞赧難言,一拳捶來,質問道:“你記這等事情做甚?”
李仙肩頭受擊,兀自沉痛,心底驚訝:“我此前也較量過幾位三境武人。與趙將軍相比,卻全然不同。”說道:“記得便是記得,沒有作甚。”
趙英瓊神情尷尬,說道:“也罷。”來回踱步,故作淡然,說道:“上次擂鬥,其實不能算你厲害,終究是本將軍過於大意。你既再來我府邸,索性再比一回如何?”
李仙揶揄道:“那將軍可還要自束手腳,讓我雙手雙腿?”趙英瓊見無甚外人,想得上回場景,惱然說道:“上次本將軍只說自縛手足,何時叫你全身捆起來?”李仙淡淡相激道:“原來將軍也是擅挑字眼之人。這份心思細膩,可不輸大家閨秀。”
趙英瓊連指李仙,咬牙切齒道:“你...好!好!好啊!”李仙早有心計:“趙將軍顯是因上次大敗,自覺丟了麵皮,故而再來找場子。這甚麼獎賜,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為喊我來府邸。如此這般,我只需再加相激,將軍拉不下面皮,重複上一回擂鬥,許還有勝算。”說道:“我是讚譽將軍,還望將軍莫要多想。我對將軍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滾滾向東。巾幗不讓鬚眉,天下獨一無二。”
趙英瓊聽出不盡不實之意,說道:“我說李仙,你當真覺得本將軍制你不得?全軍上下,可沒一人,敢這般同我說話。”
李仙傲然說道:“全軍上下,也獨我一人,勝過一回將軍。”旋即再道:“當然將軍若想制我,自然隨時都行。此刻若是交手,我便絕無勝算。如此這般,將軍也算是贏回來了。”
趙英瓊說道:“你!”銀牙緊咬,一甩手說道:“這般勝你,也無甚意思。”她自當日慘敗,便總有記掛。她生性要強,幾無敗跡。縱然落敗,也想著非勝回不可。她如手腳自由,勝之確不難,卻已失其味,便似孩童約鬥,落敗後喊來家中長輩。她所願的擂鬥,更不在於此。非得在哪裡落敗,便在那裡爬起。但如自縛手足,如上次擂鬥。趙英瓊實無取勝把握。近來她雖修習“脫困解圍”武學,但“脫困解圍”需先“陷捆遭圍”。她自擒自捆,再練此武學,便似自娛自樂,不說全無進境,卻也進境甚緩。
可若再細細琢想。她畢生歷經無數擂鬥,卻不及上回有趣。她固然是想尋回場子,亦是手癢難耐。她明面是欲勝,心底深處,卻更似“求敗”。如手腳自由,一番搏鬥較量,反而顯得無味。她本便心血來潮,暗自期盼,何需李仙相激,說道:“本將軍上回讓你雙手雙腳,這回同樣讓你。本將軍若要勝你,自是要大勝,全勝,叫你無話可說。”
李仙說道:“將軍威武!果真豪氣。”趙英瓊在前領路,行至後花園中,見得玉擂尤在。趙英瓊躍躍欲試道:“你去取來虎筋索,將本將軍捆起來罷。有甚能耐,儘管招呼便是。最好叫本將軍,連根手指頭都動不得。”
李仙暗自腹誹:“這可是你說得。”笑道:“當真麼?將軍若再輸給我,卻又怎辦?”趙英瓊心底微燥,面上傲然說道:“那可怎辦?自然便算你實力。但本將軍瞧著,你這瘦弱身子骨,可不夠折騰,你怕無這本事。”李仙說道:“既然賭鬥在即,有些話,需事前說清楚。如若不然,我還是就此收手,乖乖投降落敗,讓將軍大勝罷。”
趙英瓊興致勃勃,若李仙不鬥,叫她架在空處,反而萬萬難受,她不悅至極:“本將軍自會憑本事取勝,何要你讓?你有何事情,直說罷,婆婆媽媽,不似男人。”
李仙說道:“好!上得擂臺,你我只分勝負,不傷性命。更無上下級之分,我縱然擂臺上有所得罪,但下得擂臺,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