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彩裳便曾笑說他,終究是個少年郎,好玩、貪玩、愛玩。
這般打發閒時,讀至傍晚,李仙見雨勢難停,合上書冊,行至窗旁。一條條水線順著簷渠滴落,李仙一掌打出,水珠四面散射,打中庭中樹木。
[熟練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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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興抒盡,總該習武。李仙掌斷水流,砥礪“玄火掌”,掌間水火相沖,發出“滋滋”聲響,冰水化作液霧。如此練至夜深,再浸泡藥浴。餘下時間,盡在琢磨“天工巧物”,拆解組裝間,提升熟練度。
次日清晨,雨勢未停,一隻信鳥已停在書房,李仙發出“咕咕”聲,吸引來信鳥飛來,取下信箋。再取出鳥谷,喂信鳥吃飽,重新放飛。李仙拆信一觀,見是趙英瓊傳喚,信箋簡短,就“來”之一字,撇捺間如刀闢斧鑿,頗俱威嚴。
李仙將信收好,先騎馬趕至武侯鋪。照例上值,今日雨勢冰寒,索性叫眾將一日休假。再過問一二赤樓案情,得知眾金長破案如神,與李伯候交談密切,不住欣慰放心,見無甚需操心,便不耽擱,騎馬出了城門,直奔“英瓊山”。
騎至山腳,私衛不加設攔,側身相讓。李仙將拘風安置馬廄,便朝山腰側行去。愈到高處,疾風寒雨愈大。在半山腰的“靶場”處,見到趙英瓊正坐木亭間飲茶。
她上身黑色交領長衫,下身馬面長裙。正雙腿交疊而坐,足間裹著獸皮鎏金長靴。長髮半束馬尾半披散,戴著鎏金束冠,娥眉輕挑,端是英氣外洩。李仙說道:“可惜,可惜!”
趙英瓊一嗆,嘴角微抽,麵皮掛不住,心想:“此子這聲可惜,莫不是見我衣著長裙,他不好窺瞧,故而可惜罷?卻不知誰給他的膽子,敢這般調侃本將軍。本將軍馳騁多年,也就他敢明眼探瞧。按說我習得武學,有意顧及裙身,縱然戰場搏殺,比武過招,動作稍大,也絕不至洩露私衣。但總覺...此子好似瞧見些什麼。總之...與他相見,不好裙身過短。”面色又羞又尷尬,偏偏不好啟齒,不好明言,不善道:“可惜?你可惜什麼?”
李仙巧妙說道:“可惜大雨天氣,不能操練兵馬,不能替將軍盡勞。”趙英瓊神色稍緩,說道:“上次說過,那送行宴,你若操辦得好,便來我府邸領賞。為何遲遲不來?是不將本將軍的話,放在心上不是?”
李仙說道:“難道屠龍樓股紅一事,不能算將軍的獎賞?”趙英瓊不屑說道:“區區屠龍樓,算得甚麼獎賞。且屠龍樓剛剛動工,真正想賺得錢財,需要數月乃至年後。本將軍素來雷利風行,所說的獎賞,是瞧得見,看的著的,若這區區股紅便算作獎賞。未免小覷本將軍。”
李仙說道:“原是如此。”忽一陣急雨撲打而來,數滴雨水濺灑在裙襬、靴筒上,趙英瓊眉頭一皺,起身說道:“我如所料不錯,這場冬日寒雨,應是由屠龍而起。我昨夜接得急報,那惡龍已成功入甕。”
李仙說道:“如此說來…惡龍入得困龍湖,這場群雄屠龍戲,便已到收尾之時了。”趙英瓊可惜道:“若非公務所繫,參與屠龍一事,我可非嘴上說說。不過惡龍雖入困龍湖,但終究未死,能否真正降殺,還待觀望。”
李仙說道:“困龍湖中淤泥積沉,惡龍入湖,便同泥鰍無異。眾高手坐荒山,守湖面,逐步格殺,機會很大。”
趙英瓊頷首,說道:“只這一回,那道玄山玉女,便真是名聲大噪,傳揚天下了啊。那九十七里處,群雄皆無把握,但玉女卻守住關要,雖少不得神鳥相助,卻不可謂不厲害。”
趙英瓊雙手負後,說道:“道玄山的武學,旨在玄、奇、正三字。天下武學,晦澀難懂,複雜難明,難以參透者,該首推道玄山武學。但如若學出些名堂,江湖揚名,一方稱霸,並非難事。”李仙問道:“將軍似十分推崇道玄山?”
趙英瓊說道:“非也。只是有些感慨。若追溯起來,我同那趙苒苒,勉強算得遠房親戚。”
李仙說道:“趙將軍也姓趙。玉城中卻無趙氏大族,倒是有些小族。”
趙英瓊傲然說道:“區區玉城趙氏,算得什麼。是了,這可扯遠,說歸你獎賞一事。說罷,你想要甚獎賞。”她坐歸席位,挑目望來。
李仙心想:“既有獎賞,謙詞拒絕,那可有違本心。這趙將軍雷利風行,與她接觸,倒無需心思算計。”說道:“我等叢軍者,所求不過其二。錢財、軍功。將軍看著獎賜便是。”
趙英瓊輕輕頷首,說道:“不錯,既然如此,我觀你數日操勞,苦勞功勞並賞,賞你一千軍功,另賜你三千兩銀子。你看如何?”李仙正要籌辦酒莊,苦無餘財,三千兩銀子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