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节
兩語,便排擠手下,她平日若有旁人計較口舌,暗中排擠、詆譭同僚,她手段霹靂,立時先將排擠詆譭者嚴懲,絕不姑息。但徐紹遷一事宣揚已久。她積壓不滿多時,兼玉城裡裡外外傳聞四起。這時桃想容輕飄飄、模糊糊的話語,在她耳中卻是斬釘截鐵。

    趙英瓊嗤笑說道:“故作神秘,卻也無妨,本將軍不屑知道。”她起身道:“既然如此,便預祝桃姑娘,與有情人終成眷屬。一生一世,永不離分罷。可千萬莫要,中途變了心思。”

    趙英瓊心中已有計較:“這徐紹遷的位置,我暫且不動。但其要緊的權職,我卻能設法架空,另選一位可靠人物,不輕易被美色所誘惑的人物,令他先行接管街尾武侯鋪,掌握中郎將之權!至於虛名…便套在徐紹遷身上,讓他放開手腳,與這騷狐狸好生歡愛罷!如此這般,不至叫這騷貨,染指我鑑金衛。”

    

    495 去而復返,撞破情事?如坐針氈,冰釋前嫌

    趙英瓊這番相見,一來是桃想容美名驚全城,她同屬女子,不禁好奇。二來是徐紹遷一事,牽涉鑑金衛安穩,中郎將一職位高權重,豈能輕忽。她需親自一探,斟酌徐紹遷能否再用。

    此間事情弄清楚,便覺無味,起身離去。桃想容起身喊道:“將軍可要一送?”趙英瓊身形既高,行步亦威武生風,靴跟踩在石板上,發出“咯咯”聲響。她過膝長靴是獸皮熬煉成獸革所制,其上雕琢紋理,黑中帶有隱隱銀輝,靴跟約有兩寸,細長卻呈銀白,如此邁步而行,長髮飄飄而揚,當真罕有的英武爽利。她淡淡道:“不必。”單手負後,傲目挺胸,很快便離開桃居。

    趙英瓊裙甲微蕩,腿根若隱若顯。今日相遇,她全是私自拜訪,無關權職,無關其它。故而來去利落,罕少人知曉。

    桃想容目送離去,見趙英瓊這番衣甲,雖英武非常,卻不免襯顯身段性感,心中想道:“這女人剛強得很,適才幾番言語擠兌我,若有若無說我風騷浪蕩,卻不瞧瞧自身衣著,這番上得戰場,舞槍騎馬,便不懼敵人瞧見私衣麼?怕是個內騷之人。”她緩緩坐下,實無相送之意。二女性情相悖,實是水火難容的。

    桃想容立即喚來侍女,將李仙請來。她行事細心周全,知李仙碰到趙英瓊絕無好處。趙英瓊恨屋及烏,必會不肯重用李仙。按說李仙能耐甚強,不至拘泥鑑金衛中。但基礎已經打下,輕易調換,卻不利後日前景。桃想容一想到弟弟,便處處周全盡心,這份真心真意較之旁人,可謂天差地別。

    她等得片刻,見側門一道身影。立時喜笑顏開,提著裙快步行去,喊道:“弟弟!”李仙環顧一圈,見茶案上有兩個茶杯,糕點被吃過。便知趙英瓊已經來過,且又離去。他心想:“姐姐本不喜歡徐中郎將,中郎將的擔憂本是自己空焦慮,他所囑託的事情,便只是虛的。我自然不必太在意。”對趙英瓊一事大不在意。

    見桃想容喜色難掩,目波盪漾,他心底又想:“哼,我這次來,可是調查干屍。”說道:“桃姑娘!見過!”

    桃想容一愣,腳步放緩,目眶溼潤,說道:“弟弟,你…你…”李仙淡淡說道:“我是調查干屍一案,秉職務而來,若非如此,可進不來這裡。”

    桃想容行上前去,抓起李仙手臂,說道:“弟弟,是姐姐錯了。姐姐這段時間,已經好生懊悔。你…你…莫生氣可好?你這般折騰姐姐,可是…可是要了姐姐的命啊。”

    李仙說道:“桃姑娘好生奇怪。我聽不明白。”桃想容鼻尖一酸,竟淚水滴落,說道:“弟弟,你…當真…當真再不肯理姐姐了?”

    李仙心中一軟,他知桃想容月前冷落,本是替他著想。心底雖有怪罪,卻只是憤氣未消。這時見桃想容潸然淚下,我見猶憐,梨花帶雨,憤氣便也散去,說道:“好罷,好罷,你莫哭了!”

    桃想容一哭便難止住,說道:“你這弟弟,卻也好生討厭。我雖知道你是在故意氣姐姐,可姐姐的心,是經不得折騰的。你…你…這番欺負我。可知我這幾日,每晚都睡不著。”

    李仙伸手攬住,輕聲說道:“是弟弟的錯。那這會兒,可輪到姐姐原諒我了。”桃想容身子一酥,淚痕未乾,卻身軟心酥,喜樂無窮,輕輕嗔道:“我可不像弟弟這般小氣。你這一說,我便原諒你啦。”

    近月波折,此刻才冰釋前嫌。兩人去案桌前坐下,桃想容靠在李仙懷中,兩人竊竊私語,端是靜謐安詳。桃居的眾侍女雜役,實知桃想容心有所屬,桃想容極擅玩弄心思,但她真心喜愛一人,卻難盡數掩藏。眾侍女雜役日夜照顧,偶爾瞧著桃想容黯然神傷,偶爾瞧著桃想容嗔喜盼顧,如何能不清楚。只是桃居侍女雜役不多,活事輕鬆,酬錢既高,待桃想容忠心至極,不曾胡亂傳話。便算胡亂傳話,桃想容芳華無雙,玉城中流言蜚語四起,真真假假混做一團,便很難辨別。此刻眾雜役侍女紛紛離開,恐打攪兩人重聚。皆想:“這番郎情妾意,舊情復燃,恐怕少不得互訴情話。我等好生識趣,不留下惹人生厭,待事情過去,姐姐歡喜,大袖一揮,我等賞錢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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