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节
,幾乎驚叫道:“啊!是你!”

    她說道:“你…你是哪個小雜役?!”隨後捂住嘴,自覺不妥,目光忐忑打量。她性情雖急躁,但自幼跟隨李伯候,見識卻不俗。縱觀古今,不乏出身卑微,卻闖蕩出一片天地壯闊者。這類英雄豪傑,最忌諱旁人論其出身,提起卑微過往。

    李仙笑道:“不錯。李姑娘,好久不見啊!”李海棠忐忑道:“你…你不生氣?”李仙古怪道:“生氣什麼?”

    李海棠說道:“我剛剛說你以前是雜役。”李仙重新戴上銀面,說道:“李姑娘說得是事實,有何可生氣的。如何,可放心到我府邸一去。”

    李海棠忽覺羞臊,心底感慨:“自數年前,他還是卑微雜役。被我借調而出,去獵殺壇中仙。豈知數年之後,我如斯落魄,連客棧都住不起。他…他卻成了郎將。這也罷了,初次相遇,我還這般狼狽,險些被人抓走。他面上隨和,這時心底會不會已瞧我不起?”不禁甚是忐忑,紅唇緊泯,這時竟扭捏起來,說道:“這…這得經過爹爹的同意。”

    她去李伯候旁,附耳輕說。李伯候氣息微弱,難吐話語,但似在搖頭。李海棠一愣,傷心說道:“李仙,我爹爹不準去你家住。咱們…咱們只好分別了。”眼眶一紅,沒由來的傷心。

    李仙笑道:“可你們也沒地方可去。若凍傷怎辦,夜裡更冷,而你爹爹傷勢未好。”李海棠焦急打圈。

    李仙說道:“李伯候前輩許是意模糊,故而搖頭。李姑娘何須愚守。待你爹爹休養好些,清醒一二,屆時若想離開,再走便是。”

    李海棠目光一亮,說道:“如此,如此…便再好不過。”她一陣嬌羞,說道:“啊!我不是說想去你府邸住,我李海棠可非隨便之人。只是爹爹…爹爹不能受涼。”

    李仙笑道:“那便走罷。”李海棠推著木車,離開客棧。李仙牽著拘風,下地陪同。李仙問道:“你爹爹是怎麼了?”

    李海棠傷心說道:“爹爹…不知被誰,斷了雙腿。”李仙說道:“是被兇偎鶄俊崩詈L膿u頭說道:“不曉得,我見到爹爹時,他便已經這般。”

    “後來意識模糊,元氣大傷,縱然意識清醒,也吐不出字來,說話變得萬萬困難,不能說清情況。萬幸爹爹有些朋友,危難間出手相助。幫他吊住性命。但想徹底治好,恐怕很難很難,我帶著爹爹求了頗多朋友,都不能解決。如此兜兜轉轉,過得大半個月,有一位爹爹的朋友告訴我,玉城或有辦法,或能來玉城碰碰邭狻G矣癯菍毼锒啵f不得能斷肢重生,長出雙腿。”

    李海棠說道:“我便帶著爹爹,一路趕往玉城。萬幸爹爹朋友廣。他等知曉爹爹受傷,心底興許瞧不起,但面上卻願幫一二,給些許盤纏銀子,指條近路水路,幫忙安排馬車船泊等等。一路卻不愁吃穿,來到了玉城。”

    李仙心想:“這李海棠雖有諸多不好,但這份孝心,卻難能可貴。雖莽撞的性子難改,但確被磨礪得成熟許多。”說道:“這一路走來,恐怕很不容易。”

    李海棠說道:“倒也還行。我武學不差,自保尚可,似這等訊息,若在玉城外,哼,姑奶奶一亮鞭子,便都灰溜溜逃走啦。倒是你…你從前可沒我厲害,如今為何…這般厲害,還…還…成了郎將。是三十二真衛的郎將麼?”甚是好奇,目閃異芒。

    李仙說道:“我的事情,可便三日三夜說不完了。還是先說你罷。今日若非我閒暇遊街。你恐怕難了。”

    李海棠說道:“哼,沒曾想,玉城看似繁榮,竟也這般兇險。”她解釋說道:“也怪我衝動,若老實離開,便無需鬧這起事端了。我只是好氣不過,分明說好住一個月。我事先已付清房錢。但他等半途忽然改口,說風雪天寒,需要另算炭錢。我住一月的房錢,便有四日的房錢,抵算在炭錢上。他來告知我時,已是四日前的深夜,我只好賒欠四日房錢…”

    李仙說道:“你還沒明白,你實是被算計啦。”李海棠奇道:“算計?”李仙說道:“依我之看,今日之事,預忠丫谩D闱覍⒌诌_玉城的事情,同我說道清楚。”

    李海棠說道:“好的。我自月前抵達玉城,一面是求醫治病,一面是設法治全爹爹雙腿。我初次抵達玉城時,身上錢財甚足,見玉城安定,倒確是疏於戒備。我瞧這家客棧甚是合適,每日只需一百五十文。便住下一月。隨後每日白天,帶爹爹去各坊間求醫看病。”

    “去了頗多醫館,均難醫治好。這時我又聽聞,玉城近期有種奇藥,曾在某一拍賣閣售賣,能夠治好斷肢。就在最近,便有人賴以此藥,治好斷去的手臂。我當時便想:‘我若得此奇藥,爹爹的傷勢,豈非立即康復?’,於是便去探聽。得知此藥需上萬兩銀子。而我一時難以拿出。”

    “我便想籌足銀子,待下次寶藥現世,我再去拍賣。但我從前,從沒賺過銀子,不知如何著手…”

    她說到此處,俏臉一紅,再道:“隨後經人引薦,說賭坊來錢甚快。一千兩能賺一萬兩,三千兩能賺十萬兩。我當時恰有一千兩。便同意去了賭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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