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节
自詡耳目通明,推牌九、擲大小,皆能百戰百勝。起初幾日,確是大勝。賺了足足五千兩銀子。”

    “我當時便想:‘再有兩三日,便可籌足錢財,去救爹爹啦。’於是每日皆去賭坊。裡頭烏煙瘴氣,我很不喜歡,但為了爹爹,只得押注賺銀子。豈知第四日第五日,又虧了四千兩。我身上只有一千兩銀子了。這時又遇一賭局,勝算極大,我有八成把握。這局若能拿穩,我可大賺。我如有三千本錢,便能一舉勝得兩萬。屆時便能收手,為爹爹治癒腿病。但我只剩一千兩銀子,萬般無奈,我去尋賭坊借了兩千兩銀子。隨後一舉押注,豈知…豈知這回,竟一舉輸得乾乾淨淨!”

    李海棠滿臉羞紅,只覺無地自容,說道:“我這時幡然醒悟,十賭十輸。我是再不敢觸碰賭坊。但怎知第二日,賭坊便上門索要錢財。我身無分文,但身上的配飾甚多。將過往的珠寶美器,盡數售賣而出,倒能勉強填平窟窿,還剩下幾百兩銀子沒能還全。但是再過一月,我設法賺些銀子,還清楚不難。豈知這時,客棧來討要房錢。我被他們激怒,因幾兩銀子,竟險惹殺身之禍。”

    李仙心想:“好傢伙,倒瞧不出,這李海棠還頗有賭性。”聽其窘事,不住好笑。他說道:“去得哪家賭坊?”

    李海棠說道:“來福賭坊。”

    李仙說道:“倘若我猜測不錯,這來福賭坊是正仁幫的商鋪。能在玉城開賭坊的,跟腳都不會差。你生得貌美,偏偏帶著重傷父親。每日帶爹爹治病,招搖過市,便似抱著明珠的孩童,又是外地人氏。邭馊艉茫匀粺o事發生。邭馊舨睿缓B天盯上。”

    “他便設法誘你入賭坊。叫你數光錢財,再欠下大債。到得那時,你可慘了。玉城的債奴,可是毫無人權。但你抽手及時,只欠下兩千兩銀子。販賣光首飾佩器,倒也還得七八。他見這法子拿不住你,但也知你既無錢財,也無權勢,更無親朋,便另施別計。”

    “今日風雪大,趕你離開客棧。誘你起得爭執,再欺你父親。你必然還手,只待動手,你便慘了。他自有諸多方法,好生揉捏你。”

    李海棠聽得“容貌甚美”,不住一喜,再朝後聽,卻背脊發寒,瞪大雙眼說道:“當真駭人如斯?”李仙說道:“若非如此,你稍起爭執,胡連天怎會立時現身。他便在周遭藏著,時機成熟,便進場抓你。他是摸清你底子,曉得如何吃你了。”

    州山坊與元寶坊相連,說話間,已靠近藏陽居處。李仙領著拘風自側門而入,李海棠推著李伯候,驚道:“啊!這是你的府邸?”

    李仙說道:“可欠著銀子呢,隨時便被收走。但確是我府邸。你住在西廂房罷。”行至西面,廂房整齊雅緻,甚是溫暖,非客棧能比。

    李海棠環顧一圈,久違歡喜,說道:“那…那謝謝李郎將。”李仙說道:“舉手之勞,我幫你父親把一把脈!”

    李海棠將李伯候平放床中。李仙捏脈詳啵X萬萬棘手。李伯候中一招極厲害劍法,劍中演化生生不息,叫李伯候似歷經寒凍一般,身軀冰冷,如同冰窟,每時每刻大受折磨。

    李仙說道:“這武學演化,若不能消解,縱是尋得斷肢重生的寶藥,也極難起效!”李海棠說道:“那…那怎辦是好?”

    李仙說道:“放心罷。我與李前輩相識一場,昔日的賞龍宴,李伯候擔任遣浪先鋒,提前驅散附近村落,叫洪水不至死傷無數。積得深厚福德,福有福報,冥冥庇護,他應當不至這般下場。”

    李仙沉吟道:“我雖難解他武道演化,但能因症施救,治癒他狀況一二。”當即施行“鬼手留魂”,結合姚氏醫經的“玉針典”,在李伯候身上連施數針。

    李伯候面色好轉,身上風寒感冒、邪風襲體、體熱發暈、氣虛身乏…諸多病症立解。睡眼惺忪,能緩緩吐氣說話。

    李海棠驚喜至極,不想李仙醫術厲害如斯。李伯候輕咳兩聲,面色複雜望向李仙,虛弱說道:“李兄弟,你夫妻二人,若想玩戲李某性命,便請自便。還請…放海棠一條生路。”

    

    492 溫彩裳怨,教壞李郎。降伏夫人,一等大事

    李仙隱有所料,他見李伯候腿傷利落,武道演化甚深,心有所感,便似聞香識人,隱覺或似夫人所為,問道:“李前輩,這話是何意?”

    李伯候面色蒼白,元氣稍復,說道:“你難道不知,我這腿傷,便是你妻子所創。”李海棠一驚,說道:“爹爹燒糊塗了?”她打量李仙,面色羞紅道:“我瞧著李仙,也才…也才同我一般大小,哪裡有妻子?再且說了,就算有妻子,好端端的幹什麼砍你雙腿?”

    李仙心想:“李伯候口中的妻子,說得恐怕是夫人了。我與夫人關係複雜,但他這般說,倒並非全錯。”說道:“難道李前輩指的,是溫夫人?”

    李伯候頷首道:“自然。李兄弟年紀輕輕,便得那等人物青睞,前途無量。但還望放我小女性命,我是不跑了,盡情聽候發落便是。”

    李海棠緊張道:“啊!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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