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夢中習武,旨在神思之蔓延。夢中縱揮拳百次,但肉身卻不曾揮拳一次。雖有揮拳百次之經驗,卻無揮拳一次之實。且夢醒既忘八成,不免成效有限。
故而…夢中習武,雖有成效,但如指望藉此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不免痴心妄想。倒更不如…白日勤奮習武,先有了揮拳百次、千次、萬次之實。再含珠入夢,回顧、整理、反思、總結。如此這般,夢實結合,便不會虛漲經驗,“紙上談兵”。長此以往,每日習武的時間、受益,便可遠勝旁人。
口含蜃夢珠入眠,夢中怎番折騰,次日清醒,必神清氣爽,精神恢復大半。
蜃夢珠用作“習琴”“讀書”用處更大。縱然忘卻八成,卻能留住二成。日漸積攢,受益奇豐。這寶物在勤奮者手中,受益無窮盡。在享樂者手中,卻成沉醉幻夢之物。
桃想容素知李仙勤勉,盼弟弟能耐更強。故而將寶珠相贈。李仙費一番唇槍舌劍,好不容易討得。順道逼問寶珠效用。桃想容好沒辦法,心想你若好好問詢,姐姐自然告知,你這般強硬逼問,我豈能如你心意。便閉緊牙關,不肯輕易告知。卻抵不過李仙能耐強,終究是扣開齒門,叫桃想容如實招供,盡數告知李仙。
李仙取得寶珠,感激桃想容情誼。回得宅邸,立時便試用寶珠,沉浸入夢。夢中一片虛妄,不真不實。李仙勾勒夫人身形。
其身其姿隱在眼前,卻裹著模糊夢霧。終究不是實體。李仙心想:“用此物自娛自樂,好沒意思。姐姐說,曾有君王沉醉此珠,進而國破家亡。依我之見,那君王縱是身居高位,一國之主。也沒享受過夫人、琉璃姐、想容姐的侍奉。故而沉醉幻夢,卻不知那般女子的風情,幻夢難勾勒分毫。”
再夢到南宮琉璃,記憶中想得她淚眼婆娑模樣,心中一陣思念。再夢到桃想容,端是嫵媚多情。但所夢所想,均更遜真人。
凡活靈活現之真物,入得夢中,便失三分真意。李仙稍稍玩夢片刻,叫夫人乖乖臣服,南宮琉璃百依百就,桃想容溫懷敞。但自知不真不切,便索然無味。重新編織夢境。
他忽想:“這夢中萬物迷濛,一片混沌。既然活物失去真意,行如雕塑,無感無味。那若是死物,卻當如何?”便編織出一座石獅子。
石獅子軒昂挺胸,威武雄壯。玉城沿街而行,時常便能見到。這是死物,本無靈秀之氣,故而夢中夢外並無相差。李仙靈機一動,構築一道巍峨大樓。
樓閣外觀氣派不俗。李仙行進樓內,卻甚是空落。除了紅綢桌椅,朱梁青瓷,便甚顯空落。因為李仙不熟悉樓身構造,夢境自然不盡全。
李仙喜道:“那如是…”心念勾勒。那“燭教·易九帆”的寶物“乾坤衣”憑空出現。外觀全無差異,但功效全無。因李仙尚不能理解乾坤衣的道理。
李仙不住歡喜:“得此寶珠,對我日後的天工巧物,實大有好處,我日後可在夢中鑽研乾坤衣。這乾坤衣是死物,夢裡夢外無甚差異。”
轉念再想:“我且試試,夢中練武,當會如何。”當即手持橫刀,施展天樞刀法。
[你施展天樞刀法,熟練度+1]
[你施展天樞刀法,熟練度+1]
……
桃想容曾言,夢過留痕,去八留二。李仙身具天道酬勤命格,凡有所勤,必有所得。他所積攢的熟練度,不會因夢醒而散。
但會因夢境的虛幻,因不能呼叫肉身附隨,進而習武效率較低。如李仙夢中習練“天樞刀法”,因意動而身未動,熟練度積攢便慢了一半。
李仙若是讀書、唸經、研究天工巧物,卻全無阻礙。因讀書唸經旨在感悟,夢中、現世全無差別。李仙天道酬勤,熟練度積攢便不消退。
李仙脫離夢境,由虛轉實,甚覺奇妙。又覺察一弊端,李仙雖能入夢習武、入夢讀書。但只能在夢中修習已經精通的武學,只能夢讀已經掌握的書籍學識。夢中雖無所不能,可胡亂而為,卻基循一定道理。
如李仙欲在夢中讀書,讀逍遙子所著寫的“南遊·群山經”,但若此前從未能接觸此書。夢中的書籍便也只有封面,翻開後,卻沒有真正字跡。李仙需先將“南遊·群山經”背誦下,如此這般,構築夢境時,《群山經》才能復現。
李仙便能反覆誦讀,感悟經中道理,鑽讀經中玄奧。李仙心想:“欲要夢中提升自身能耐,更需現實中做足準備,不過古來君王貴族,得之蜃夢寶珠,多是用於享樂。但如此寶珠,對我卻如虎添翼!我自抵達玉城來,便沒停過研究醫德經、醫心經。兩本書經早已滾瓜爛熟,能熟背通透。可帶入夢中修習,效果與現實一般無二。他日掌握天工巧物,可入夢整理歸納。便是我這武道,雖因夢中制約,熟練度慢了一半,但若將每日的夜間利用起來,積攢起來,著實不可小覷!”
……
……
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