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遷尷尬道:“酒量…我酒量本可以。但想想敬酒幾回,卻不知為何…醉…醉得這般快。”桃想容說道:“男兒豪氣與否,與酒量確是無關。許是徐公子狀態不好。”
徐紹遷說道:“是了,我醉暈多久了?想容你…你怎不離去,莫非…莫非…一直守著我?”桃想容俏臉一紅,說道:“徐公子想多啦。只是忽起大雪,不便回去。便借徐公子定武樓等候。豈知雪勢太大,竟等了好久。”
徐紹遷心想:“你分明是等我。”他問道:“是了,我還沒問,想容今日,是因何事前來?”
桃想容說道:“徐公子可記得那日邀約?想容偶編琴曲,邀徐公子前往。今送來邀請信,望公子收下。”
徐紹遷心想:“原來是為此事。我看想容,分明是尋一藉口見我罷了。”暗自得意。
桃想容心想:“此人待我弟弟也算有恩,他雖不喜我弟弟,但暫沒害到他。弟弟是恩仇分明的人,我玩弄這徐紹遷的感情,自是易如反掌。但看在弟弟份上,終究是留一二餘地給他。”忽問道:“徐公子一表人才,卻聽聞至今未娶?”
徐紹遷自誇自耀說道:“我這人輕易不動情,若是動情,便必是專心如一。”
桃想容心想:“你是執念成狂,而非專情致志。男兒皆好色,你如不好色,豈能受我所控。”失望嘆道:“可惜了。”
徐紹遷慌忙問道:“想容可惜什麼?”桃想容說道:“可惜徐公子,雖身位不俗,但卻沒有相應的氣概。真正的男兒,他的才情、氣量、精力遠超旁人,非一個女子所能容納。想容接觸頗多地榜強者,妻妾成群著不在少數。與之交談,甚有感觸。”
徐紹遷問道:“可如想容這般才情之人,任何等男子得之,恐怕皆願專心以對,絕無再有二心。”
桃想容心想:“我那弟弟嘴花得很,花心多情之姿,著實不難發現。故而我弟弟的才情、氣量、瀟灑,便非你所能比。雖說這般花心,很是不好。但比得你這般窩窩囊囊的苦守,卻強上萬分。我這番暗示,是好讓你分出心思,另接觸其它女子。我與你之間,是萬無可能。但若真叫你心灰意冷,徹底破滅。你便不能給我時時利用,幫助我弟弟。”她便說道:“非也,想容若真遇到心愛的男子,便不在意是為妾為婢,只要能日日常伴便好。”
徐紹遷若有所思,桃想容告退離去。
卻說另一邊。
李仙離開武侯鋪,騎著拘風回到牧棗居,他口中吐出一枚指甲大小的圓珠。名曰“蜃夢珠”,是極其稀罕之寶物!繼“碧水珠”之後的第二件珍寶奇物。
縱在珍寶奇物中,此珠的效用,亦屬奇中之奇,罕中之罕。姐姐的特意相贈,豈有容易之物。
477 編織夢境,我有一夢,練武讀書,不在話下
李仙感慨:“你這寶貝,可是費我好些口舌討來。姐姐不愧是名動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樣百出。”想起適才場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夢珠僅僅指甲大小,通體幽藍色,閃爍著微弱光芒。傳聞此物甚奇,吞含口中,可隨意掌控自身夢境,編織夢境。
古來曾有位君王,生性殘暴,貪淫享樂。一日十二個時辰,共有十個時辰用在享樂之上。久而久之,體況日衰,眾大臣為安撫他就寢。耗費財力物力,覓得一枚蜃夢珠。告訴君王,縱是在夢境中,君王亦有夢境之樂。
那君王口含蜃夢珠睡下,果真夢得仙女環繞,瓊樓玉宇,玩得極是盡興。竟沉醉睡夢中,不肯甦醒。日復一日,君王日漸消瘦,最後斃亡床中。家國破滅,百姓流離失所。故而蜃夢珠亦有“亡國珠”之名。
更有文人將“蜃夢亡國”說成典故,將傾國傾城的女子比做蜃夢珠。蜃夢珠遭得詆譭,人人喊罵。但每逢此珠出現,必惹爭奪,皆自號“恐慘劇再顯”,欲將蜃夢珠得之即毀去。
然是想體會“亡國銷魂之樂”。縱觀歷史,這等寶珠出現數次,皆被進獻王公貴族。桃想容這枚“蜃夢珠”,是她出海遊玩,誤入一片濃霧,遇到海市蜃樓而得。她當時嘆道:“君王得此寶珠,江山便離傾覆不遠。我得此寶珠,是說我性命將丟麼?”
然天下之奇物,雖效用相似,卻絕無盡數相同。好如李仙的“碧水珠”,能夠避水呼吸,是珍奇寶物,已是十分稀罕。世間若有第二枚碧水珠,其效果便未必是避水呼吸。
這蜃夢珠便是此理。桃想容得之蜃夢珠,含珠入眠,感受寶珠奇特。確能勾勒夢境,營造幻夢,更可夢中讀經,夢中習武,夢中練琴。但若說享樂至極,渾然分不清幻夢與現實,徹底迷醉其中,卻自不可能。
桃想容心想:“不知是傳聞有誤,是臣子弒君後將罪名丟給蜃夢珠。還是蜃夢珠間各有差異,這枚蜃夢珠與別的蜃夢珠不同。”
她花費數日時間,弄清楚蜃夢珠效用。含珠入夢,雖能習武、能練琴、能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