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尾武侯鋪中,還有一位與李仙同級同別的人物,名為“康寧安”,職位為“文樞閣士”,是泥身銅面。他主掌街尾武侯的文事、內務、錢財撥轉,如赤樓的諸多要任,背後的後勤工作,便是康寧安所料理。
李仙掌外勤,掌武。康寧安掌內勤,掌文。兩人雖同級同別,但李仙要勝過康寧安一籌,因鑑金衛以武為重。故而兩人協作,打理武侯鋪時,康寧安不敢因李仙年輕氣盛,便因此小覷。他恰恰最怕,年輕氣盛,卻掌權一方,氣度不俗者。
李仙在武侯鋪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獨棟的樓閣,名曰“佐武樓”。共有三丈高,內有臥房,有書房,有郎將印。李仙平日上值,便在佐武樓中安排大小事務。康寧安在西北方有一棟樓閣,名曰“佐文樓”,規制相似。
李仙初任要職,自是盡心盡力,不敢怠慢懈怠。他一連三日上值,與康寧安交接要任,瞭解郎將的日常事務與職責所在。爭取恪盡職責,不負眾望。
他既有心上進,人亦聰明伶俐。很快便掌握郎將職務,康寧安不住稱讚,說起舊將雷衝,花費大半月光陰,才能將事物理順通透。李仙聞言,既不自豪,亦不自喜。他曾擔任青寧縣武尉,幫夫人打理營生,對管理諸事,早已熟悉一二。
第四日時,李仙清早上值,將眾緹騎聚集。開始操練緹騎兵陣。鑑金衛有三大陣法最出名“雷鼓弒神陣”“山火鏗鏘陣”“疾風附骨陣”。每一道陣法皆不同尋常,皆各有長處。雷鼓弒神陣、山火鏗鏘陣旨在將武人特徵“胸鼓雷音”活用至極。
疾風附骨陣則側重靈活襲擾。李仙擔任“緹騎”甚短,對“雷鼓弒神陣”雖有掌握,但不算精通,已將陣法放下多時。此間擔任郎將,負責緹騎的操練,故而需撿起舊陣,重新習練。
需先參悟通透“雷鼓弒神陣”,才能再靈活操練眾兵將。
[雷鼓弒神陣陣理]
[熟練度:18/100]
[你揮斥方遒,指兵操演陣法,從中得有所悟,陣理理解更上一層樓,熟練度+1]
李仙佔據點將高臺,手持令旗,朝左一指,朝右一揮。眾將胸鼓雷音,發出雷霆震響,聲威滾滾如雷,當真震懾心魄,雄壯萬分!
自卯時練至辰時,李仙將眾緹騎解散,各去巡邏各街各巷。他則去食樓對付早膳,後回佐武樓砥礪武學。修習[神霧化意功]、[魔音懾心曲]。
正午時分,再與白清浩、鄧凡等馬場比拼馬球。過問赤榜要任諸事。今日甚是平靜,暖冬祥寧,一日上值便結束。李仙午後去查閱露蟬鋪賬單,再去妙醫閣幫忙行醫。
他醫值漸豐,再換取一本醫經讀習。李仙得“唯我獨心功”,記心極好,再經“醫德經”“醫心經”砥礪,醫道理解漸豐,反覆詳讀七八回,醫經便全已記下。
只醫經道理未加揣摩,待含珠入夢,再求感悟深思。李仙升任“郎將”後,閒暇時間更多更足。軍功已無需動手積攢,只需操持好手下“緹騎”“金長”,便自可日漸積攢。
安陽郡主魏青凰似惡狼盯著玉城,她雖幫助李仙打殺雷衝,卻不料李仙真能升任郎將。時常釋出號令,李仙暗自忍耐,聽其號令,只待最後時刻,反客為主。
十一月雪落無休。李仙安排有序,武道精進,神霧化意功、魔音懾心曲日日進境奇快,夢中研讀醫經,醫術實已在悄然間蛻變而不自知。
卻說十一月初六時。李仙拜會桃想容,應邀賞雪。兩人雪地裡翻滾嬉鬧,好生歡樂。桃想容咯咯而笑,一生之中,從未感受如此祥和喜樂。
索性將李仙留下過宿,次日清晨,再命侍女燒製好早點,叫李仙帶去吃食。她將李仙送出桃居,說道:“弟弟,你如今身份已經不同,那牧棗居是再住不得啦。”
李仙笑道:“怎麼住不得?難道是叫我,日日來投宿姐姐軟懷麼?”桃想容說道:“臭弟弟,盡貧嘴。姐姐和你說正經的,是教你做事。常言人靠衣裝馬靠鞍。與人接觸,常用身旁之物,來判斷此人能耐氣度。你如今已是郎將,卻蝸居在一小居中。旁人如何看待你?是說你一毛不拔,或是守居迂腐,再或是氣量狹窄,還是說你節儉勤勉。你雖不好名聲,但名聲好些,日後行事行商,總歸便有好處不是?”
她再笑道:“姐姐小有積攢,買套宅邸給你,弟弟你要是不要?”
李仙出了碧霄長夢樓,心頭反覆回味這話。細細琢想,確有道理。但不敢令桃想容贈宅,他知魏青凰暗中監察,李仙若有大動作,用桃想容的錢財購置宅邸,魏青凰必會知道,屆時稍加探查,便知桃想容所在。他得桃想容全意對待,一來,不願將瑣事牽扯二人情感。二來,縱真到萬不得已,需將桃想容牽扯,也必是要到最緊時刻。
便以堂堂男兒,需憑自身能耐安家落宅為由,拒絕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