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顺溜老一套训诫外加新老旧账一并提起,事到如今,我确实只有俯首贴耳听训的份了。“这不,你就被人钻空子了。小瞿也被人整了,工作也丢了,”
我惊问:“小瞿又怎么回事?”
张姐像是个机密情报员,以短而促、低而小的嗓音向我泄漏除了我、她周围的人都知道的机密要闻:“他差了一笔账,五千多块。”然后,便恢复了正常音量,正如情报联络员完事之后为掩耳目装出来的行若无事的样子,对我、还有她周围的同事们,重点是×××人说道:“我说这种事嘛,叫小瞿私下把钱贴上就行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嘿,不知道是哪个通屁股就把这事儿捅到上头去了!小瞿今年是走霉运了,老婆找离婚,老妈住院,赔钱不说,工作也丢了,还被人怀疑是贼……”
“这件事情能查出来的,明天我就过来,我非把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好一副凛然正气。
她又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责备我:“查什么?你自己的汤都没有吹冷!谁知道中间是怎么回事!那笔钱确实没有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小瞿人也走了。”音量逐渐放大:“反正有人在背后使坏是肯定的了。有人屁股黑,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整了同事,趁机出风头,又要挤走你。你不常说她反应快、动作利索吗?我就知道这种长了死鱼子鱼肚白小眼睛的女人屁股心最黑,”
这时,就听“嘭”的一声,有人把桌子拍得雷响,“张金凤!”金丽艳尖声厉叫:“你指桑骂槐够了没有?你打电话已经超了五分多钟了!你行,你就赖着继续打!你倚老卖老,我拿你没辙,自然有人能医你!”
“哎,奇怪啊!”张姐道:“我打的是工作电话,我在向我们的主管反映情况呢!有人损人利己、暗算同事、踩在别人的头上挤走上司,这种人该不该反映?你说我指桑骂槐,我骂谁了?骂你了?大家都听见了,刚才是她点名道姓指着我张金凤骂的啊,大家可以帮我作证,我可没跟她骂。她拍桌子砸东西,大吵大闹,也不照顾影响。我们是公司窗口,是公司的形象,她以为临时当了主管就跟我们不同了?金丽艳,你快点去找人来医我吧,没有谁拦你。我向我们的主管反映完了那个卑鄙小人也要上楼去反映你。”惭愧!在这里我想说明的是,张金凤一口一声叫我主管——并且言下之意只承认我这个主管,也只是借我个这主管来刺激新主管的耳朵,实在不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把她弄服贴了。
就听哐啷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奋力摔上了。我心烦意乱,预感事情不妙,想多问几句,又担心金丽艳真叫了人来张姐要吃亏。接下来草草几句,才得知我的位置确实被金丽艳取代了。金丽艳的接任主管,非临时也非正式,而是试用,也就意味着她就是未来主管的正式候选人。就好比订婚的女子,只要能忍耐一时不红杏出墙,三个月以后,就将升为正式。
我也没被开除,这大概得益于法律对妇女们的保护。至于何去何从,张金凤也不清楚,反正不会留在原来的部门。她建议我去问问仇经理,因为仇经理比较好说话(她个人认为),并且是个女的,应该理解女人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