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嫌疑人处于昏迷状态。
两人已经聊的有一会了,虽然几年不见,但他们并没有生疏多少。
“五起案子。就上个月?”
“就上个月。”
“全都是这种——”
“情感控制、非法拘禁,部分伴发人身伤害,”
凌舒替他补完了专业表述。
“案发地点分散,受害者社会关系无明显交叉,作案手法各不相同。”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
他问。
“没错。”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毕竟现在这种环境,性压抑太严重了。不是单纯的性压抑,就是压抑——什么都被压着。”
凌舒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手指张开又收拢,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发现空气里什么都没有。
“你看地铁上,大家都是低着头看手机,办公室也是各干各的,邻居住了三年不知道对方姓什么”
她的手指重新落回方向盘上,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有些人对别人温柔一下,那个人就受不了,以为别人喜欢自己。但其实温柔的人对所有人都温柔。”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白川以为她在等自己回应,侧过头看她,却发现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就像你一样,当年对我那么温柔,却——
这句话被凌舒咽了回去。
挺酸的。
“现在的社会确实压抑,”
白川接过凌舒的话题。
“或者说,是爱压抑。”
“性压抑还可以自己解决,但爱压抑不行。”
“爱需要另一个人的回应,而回应这种东西,恰好是现代社会的稀缺资源。”
“大家都太冷漠了,但没有人有错,因为社会就是这么发展的。”
“城市化、互联网、个体化。”
“你每获得一点隐私和自由,就同时失去一点连接和触碰。”
白川说完这段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但话说回来,他在凌舒面前一直挺能说的。
凌舒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没有发表意见。
“你现在搞心理咨询可要小心病娇哦。”
“别到时候自己被别人囚禁了。”
她突然调侃白川一句。
白川听完这句话,没忍住笑了。
“哈哈哈,我可是学心理的。”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要是因为看不出别人是病娇然后翻车了,那我心甘情愿。”
凌舒没有接话。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川。
你这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当年对我也温柔得要命。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对所有人都好的性格最容易招惹病娇。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如果换个人听,可能会直接被误会成你在鼓励她囚禁你。
“行,那你翻车了记得打我电话。”
“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看你表现。”
片刻后,做完笔录,白川出门正好遇见王建国,也就是和凌舒一起出警的警官之一。
凌舒在整理笔录,几分钟就好。
王建国见到白川,自来熟的上来散了根烟。
“谢了哥,我不会。”
白川摆摆手。
他从小就没学抽烟,他爸倒是不避着他抽,但他自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后来学心理之后更不会碰了,毕竟一个劝来访者创建健康生活习惯的人自己叼著烟,多少有点缺乏说服力。
王建国见他不接,也没多让,把烟叼在自己嘴里,啪嗒一声摁下打火机。
“是叫白川是吧。”
他吐出一口烟,眼睛眯起来,嘴角往两边一咧,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
“你和凌舒啥子关系啊?”
“就高中同学。”
白川没有避讳,直接说道。
王建国的尾音往上拐了三道弯。
这小子还隔着装。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
能让凌舒有那种反应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同学。
王建国在心里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他和凌舒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丫头平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