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比男人还像男人,纯纯就是一个硬汉。
局里几个年轻小伙子私下叫她铁娘子——当然,不敢当面叫。
可刚才在咨询室里,那个铁娘子站在白川面前。
啧啧啧。
别人看不出来,他王建国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还能不知道吗?
那丫头紧张了。
刑警凌舒,面对持刀嫌犯都没紧张过的凌舒,在一个男人面前紧张了。
这要是普通同学,他王建国今天就把这包烟连盒儿一块吃下去。
但他是老刑警,不是老媒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再往下说就没意思了。
人两个孩子的事儿,他一个臭老头子掺和太多招人烦。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白川小哥,就算我多嘴一句哈。”
他的表情收了一些,嘴角那道法令纹从笑模样变成了另一个形状,很严肃。
“刚刚我们去救那个被关起来的小伙了。”
他皱眉。
“唉。”
他弹了一下烟灰。
“那小子——”
话断了。
只剩下一声叹气。
白川安静地听着,没有追问那个被囚禁的小伙子到底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有些东西不适合在走廊里被详细描述。
他也知道王建国这声叹气,其实不是在跟他描述案情,只是在宣泄。
因为那些画面装在心里太久,总得找条缝漏出来一点,否则人会憋坏。
但白川不习惯接太沉重的话。
“警官,你想说什么,让我给那小伙子疏通疏通?”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摆手。
“不不不。”
烟夹在指间晃了两晃,烟雾在空气里画出两个不规则的圈。
他深吸一口,把剩下的半截烟一口气烧到了滤嘴边上,然后把烟头摁灭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烟灰缸里。
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比之前认真了一些。不是说笑的那种认真,是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的老警察,看到太多好人被烂事卷进去之后,忍不住想给年轻人提个醒的那种认真。
“我的意思是啊——”
“现在社会上极端的人太多了,小哥你要想找对象的话...”
“王哥你在说什么呢?”
凌舒的声音从王建国身后响起来。
王建国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转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过来人的感慨切成了哈哈被逮到了的模式,切换速度之快,堪称老刑警的肌肉记忆。
“没啥没啥,我跟白川小哥聊聊天嘛——”
他的声音往上飘,人已经往旁边挪了一步。
白川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他早就看到凌舒了。
确切地说,早在王建国说到“现在社会上极端的人太多了”的时候,凌舒就已经从笔录室出来了。
“档案弄完了?”
凌舒没有接王建国的解释,直接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弄完了弄完了。”
王建国忙不迭地点头。
“那正好,我送白川出去,你忙你的。”
凌舒把档案袋往王建国手里一塞。
然后她转头看白川,下巴朝他抬了一下。
“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