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迷路君子,点拨久困英雄。
???
凌舒转过来看着白川。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你这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心理咨询室还是城隍庙门口摆摊的?
白川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淡淡开口。
“其实我也兼职算命。”
凌舒没接这个茬。
现在有正事,不跟白川掰扯。
白川也没继续解释。
他总不能在这种时候从柜子里把道士证掏出来给她看。
虽然那玩意是真的。
他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个道观,里面的老道士说他骨骼清奇、慧根深厚。
白川当时正处于被老师治疗后的恢复期,对一切能让内心平静的事情都来者不拒,于是跟着老道士学了两年。
后来机缘巧合考了证,正一派的,国家承认,可以在规定场所开展道教活动。
当然,这对心理咨询也有好处。
有些病人不信科学,但很信玄学。
“刚刚我给她做心理咨询的时候,”
白川把话题拉回正轨,指著沙发上那女人。
“她亲口说的。杀了她老公,非法拘禁了一个小伙,还杀了那个小伙的女朋友。”
凌舒听完点了点头。
她的反应比白川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又一个。
凌舒回想起上个月的案子,一个男的控制了他女朋友长达三个月,把人关在地下室里,每天送一顿饭。
那姑娘被救出来的时候瘦得脱了相。
还有去年那个,一个女的用菜刀砍了她姐夫,理由是“她姐是她的,别人不能碰”。
病娇,或者说具有极端占有欲和病态依恋特征的情感犯罪,在她的案卷里出现的频率正在逐年上升。
现在的短视频平台隔三差五就有营销号把病娇人设包装成“纯爱天花板”“最极致的爱就是占有”,她的同事们每次看到这种东西都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人铐了。
专业的刑警不会把这种案子叫做病娇,卷宗上写的是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受害人伤情程度、作案工具、现场勘查情况。
但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打久了,有些词会变得很重。
比如占有欲、控制、囚禁、爱和死。
凌舒长叹一口气,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现场。
跟进来的李哥和王哥已经非常自觉地各司其职。
王建国走到沙发前,确认嫌疑人没有反抗迹象后,开始记录现场。
李国平则走向白川,详细核对了现场情况和嫌疑人的状态。
白川指了指自己的手刀位置,简单扼要地解释了一下控制过程。
一切都在办案流程的标准节奏里进行。
李哥从腰后掏出手铐,手腕上铐,松紧度检查,确认不会脱落也不会勒伤皮肤。
王建国从另一侧架住嫌疑人的胳膊。
两个老刑警配合默契,几乎没怎么交流。
昏迷的女人被稳稳当当地带出了门,全程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川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电梯口的转角。
凌舒没走。
她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签字笔,面前摊著一本案情登记表。
“那个。”
凌舒开口了。
“我跟他们说了,我先留下来。笔录等会儿带你去局里做,你先缓一下。”
白川点点头,随后开口。
是时候说出最经典的打招呼方式了。
“好久不见啊,凌舒。”
凌舒笑了笑,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确实。”
然后她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急急急急急!
谁能来告诉她要说啥啊。
就在凌舒急的不能再急的时候,白川倒了一杯水给她。
“待会做完笔录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凌舒接过杯子。
水还是温的。
和当年打完篮球他递过来的那杯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微微冒着热气的水面,觉得嗓子有点干。
随后她抬起头,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要把什么话赶紧说出来,免得被自己吞回去。
“不不不,还是我请吧。”
“就当是对你当年的报答了。”
白川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