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中午饭,她照例坐地铁去她他酒吧唱歌。
外面是阴冷的北风。
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没有半点温度。
柳如玉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弓着背,在寒风中佝偻着,缓缓向她走来。
柳如玉脚步一顿,她想掉头去反方向,却被那人疾步追上。
“死丫头!你见鬼了啊!跑什么跑。”
柳翠兰怔怔站在她面前,一手掐腰,一手朝她身上点了点。
柳翠兰虽然是柳如玉的亲妈,可这些年对她还不如外面的阿猫阿狗,更比不上哥哥陈海。
可能柳如玉长得太像她爸爸周鹏了,柳翠兰把所有对周鹏的恨都转嫁到柳如玉身上。
没再婚前,柳翠兰只是穷得没办法,在吃喝上亏待她。
再婚后,她把所有的母爱释放到继子陈海身上。反倒对自己的亲女儿,拳脚相向。
似乎要把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与怨恨都发泄到柳如玉身上。
柳如玉站定,缓缓开口,“我不是把球球接回来了吗?你还想干什么!”
柳翠兰两步走到她面前,讪讪地看着她,“你现在有钱了,请个保姆伺候那个野种?”
柳如玉睨了柳翠兰一眼,厉声道:“我说过,球球是我儿子!不是什么野种。”
“再乱叫我去告你!”
柳翠兰也不生气,她晃了晃头,悻悻地说,“那个……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没空!我要去上班了!“柳如玉试图绕过柳翠兰,又被她挪了两步拦下。
“啪!”柳翠兰的巴掌重重落在柳如玉身上,震得她后背火辣辣的痛。
柳如玉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干嘛!还想进警察局吗!”她揉了揉肩膀,蹙眉道,“有事儿快说!”
柳翠兰扯出笑脸,“你给那保姆一月多少钱?”
柳如玉无奈沉默,“妈,我给阿姨多少钱好像跟您没有多大关系,我上班要迟到了,没空在这儿聊闲天儿。”
柳翠兰急了,她一把攥着柳如玉的手臂,“死丫头,我跟你叔在家闲着你不用,你却白白一个月给那保姆五千块钱!”
“把钱给我!我替你看那个小杂种。”
柳如玉气得牙痒痒,她真不知道柳翠兰哪来的脸,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当初我信你照顾球球的鬼话,转头你就把他送人了!”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再碰球球。”
柳翠兰尴尬地笑了笑,“我……你……”
“当初你才二十出头,一个大姑娘没结婚,自己生了个孩子,传出去让人家笑话!”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柳翠兰嫌弃地看了柳如玉一眼,“你看看……要不是带个拖油瓶你至于把日子过程现在这样?!”
“妈!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愿意!“柳如玉试图唤醒柳翠兰,“您快回去吧,我上班去了。”
柳翠兰的脸上乌云密布,她干枯却有力的大手用力扯住柳如玉的大衣,发出“呲啦”一声。
她咬着牙恶狠狠道,“我不管!我也没退休金,现在老了找工作也没人要,你必须养我!”
柳如玉呵地一声笑了,不是她当初说闺女早晚是泼出去的水,女人还是要靠老公,靠儿子的时候了。
柳如玉顿了顿,耐心说道:“妈,你知道,球球这病很费钱,今天去医院检查病情又严重了,您没退休金有我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啊!”
“卖了它!我们俩一人一半,您养老的问题解决了!球球的医药费也有了着落。”
柳翠兰这才反应过来,柳如玉不但不想养她,还打着那套房子的注意,她眼睛瞪得滴溜溜圆,满眼的不可置信,“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别想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柳如玉轻笑,一字一句道,“妈,你和爸的离婚协议我看过,老宅房产我就是我们一人一半。”
“协议上说保留到我成年你就给到我手上,在哪呢?。”
“死丫头!赔钱货!”柳翠兰的脸拉得很长,瞳孔微震,一副看了柳如玉都嫌碍眼的表情。
她从没想过,从小逆来顺受的女儿,今日会趾高气昂跟她硬刚。
更没想过,这个毫无心机的小丫头片子,早早偷看到了那份被她藏起的离婚协议。
“随你怎么说吧。”柳如玉早就习惯了这种辱骂,今天要不是心情难过,或许这些话她不会去说。
可别人家的妈妈,都把自己的女儿捧在手心。
她的母亲只会一味的剥削她,打压她。
今天她忽地不想忍了。
“妈,什么时候您想去卖那房子,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