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秦明宇,脸上透着精明与算计,故意放低声音道,“我知道,秦总想要的,并不是法国那个什么收购案。”
秦明宇抬眼,眸中的轻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锐利,他冷声道:“继续说。”
“萧总这座大山不好动,但……”吴瑶轻笑,“收拾个柳如玉,对您来说,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
翌日上午,北城市人民医院。
柳如玉牵着球球走到三楼,血液透析科。
今天除了常规透析,还要找朱曼医生看球球这月的复查结果。
“当当当!”柳如玉敲门。
“进来!”
球球率先推门而入,直奔朱曼办公位,停得稳稳当当,“医生姐姐好!”
朱曼眼睛一亮,微微含笑,摸了摸球球的小脑袋,“嗯,球球真乖。”
柳如玉跟在后面,立在球球身后。
她的目光在朱曼办公桌旁的礼盒上一顿——
方方正正的粉色礼盒,系着精致的蝴蝶结,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礼物。
阳光洒在礼盒上,将盒子上的标志折射华丽的光芒。
这礼物盒……如此眼熟,似乎和前几天萧阙家的一样。
难道……与萧阙一起去酒吧过生日的女人是朱医生?
有这么巧的事吗?
柳如玉咬住下唇,试图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可……
不但是酒吧,上次宴会萧阙身边站着的女人,远远上去,身形也与朱医生也很像。
“化验单呢?”朱曼叩了叩桌面,伸手道。
柳如玉一愣,赶忙从挎包中翻出化验单,递到朱曼面前。
朱曼接过来,利落地翻看,眉头渐蹙。
柳如玉站在一旁,手指蜷缩,握住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球球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小手不老实地抓着柳如玉衣服上的飘带,轻轻扯着玩。
“最近A药按时在吃吗?”朱曼的视线停在一张尿检报告单上,手指顿住,仔细核对上面的数据。
“嗯,每顿都按时吃。”
朱曼放下报告单,抬眼看她,“尿蛋白偏高,尿检数值不合格。”
柳如玉心头一颤,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看在一旁玩着,浑然不知的球球,鼻腔泛出涩意。
“医生……”她努力稳住声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朱曼叹气,“再增加一片药量吧。”
说完,她瞟了一眼球球,“这个剂量维持了一年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柳如玉点头。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如果加药效果还不理想……我们就要考虑换治疗方案,或者……”
“等待肾源移植了。”
柳如玉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腿也跟着发软,心脏骤然收缩,绞着痛。
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向萧阙坦言孩子的身世。
以他的实力,可能会帮球球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
这时,“叮铃铃”。
朱曼的电话响了。
一个中年妇人关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曼曼啊,萧阙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朱曼笑容灿烂,娇声道,“伯母,阙哥费心了,这个手链我看了很久……”
……
这些对话断断续续传进柳如玉的耳朵。
像淬了毒的利刃,在她的心中重重扎下。
她感觉自己心口愈合的伤口像是再次被撕开一样,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疼痛从心脏蔓延到五脏六腑,全身像被撕成了碎片。
所以……如她一开始的猜测。
萧阙逼迫她结婚是源于对她的恨意。
他有真的女友,并且这人就是球球的主治医生朱曼。
听说朱曼还是留学回来的……
所以朱医生就是萧阙的青梅竹马?
那个和萧阙从小约好一起出国的女孩。
痛!
很痛!
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确信了一开始的猜测——萧阙对她的好只是为了让她习惯、贪恋。
等她彻底沉沦时,再狠狠将她甩了。
他会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邓繁。
就如七年前,她甩了萧阙时一样。
所以。
此刻她更不能告诉萧阙球球的身世,更不能说,球球的病情了。
如果在球球最需要钱的关键时刻,萧阙抛下她,断了她每月的二十万,那球球就彻底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