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一口长气梗在胸口。
到门口时,她颤抖着抄起柜子上的水晶球,狠狠砸向对方后背。
“噹!”苏寒山像木桩一样倒外地上。
柳如玉站在原地,身体不住地颤栗,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浸湿,轻薄的布料粘在皮肤上,凉到刺骨。
趴在地上的苏寒山疼得龇牙咧嘴,他扶着后背,破口大骂,“臭娘们!敢打老子,弄死你。”
他拄着手肘想起身,可后背的剧痛让他痛苦惨叫:“啊......额......”
沙发上,陈红鬼哭狼嚎,换了一首歌继续唱。
“哐当!”水晶摆件从柳如玉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柳如玉面容惨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别慌。
慢慢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110,一个120。
不到二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马场深夜的寂静,马厮内的马儿都吓得喷着鼻子乱叫。
苏寒山被拉到医院,而柳如玉被带回了警局。
北城市,林肯公寓。
萧阙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走出卫生间,用毛巾随意擦着湿发。
玄关口的那一大包卫生巾还赫然伫立在原地。
萧阙径直走到玄关处,将袋子提到卫生间,打开洗手台上的储物柜。
一包一包把五颜六色的卫生巾码放在最下排的格子里。
他甚至看了包装上的说明,按日用夜用,和长短做了分类。
做完后,他拿起手机,看着与柳如玉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问柳如玉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过去四小时零十分钟了,没有回复。
是因为刚他说了越界的话生气了吗?
萧阙拿出手机,在屏幕敲下【生气了?】
打完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又删了。
【再问你一遍,什么时候回?】,打完他又删了。
他干脆将手机扔到一边,去阳台摸出一根烟。
落地玻璃窗上,映出一个夹着烟的男人影子,人影与窗外的霓虹融为一体,更显孤寂。
第二天,萧阙依然没有收到柳如玉的消息,他扔下手机,逼自己投入工作。
第三天,萧阙一遍遍看着与柳如玉的聊天框。
【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你在哪?】
【在干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小时以内不回我微信,后果自负。】
萧阙足足发了十多条微信,却没得到任何回复。
到了晚上,萧阙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他拿着手机反复看着柳如玉最后给他发的微信图片。
凌晨一点,一辆奔驰大G从北城出发,向着坝上草原狂奔。
坝上看守所,一位花臂大姐斜靠在墙上,斗鸡眼在柳如玉身上来来回回转了三圈,她啧了一声问,“喂,你犯了什么事?”
“我没犯事儿,是正当防卫。”
花臂大姐眼睛停在柳如玉的脸上,素面朝天,却唇红齿白,十分扎眼,“长这么骚,你是卖的吧。”
柳如玉以前听人说过,监狱里那些黑烂事儿,她不能直接回击,那样可能会挨打。
“不是,打了一个男人,差一点给人打死了。”语气平稳,没任何波澜。
“哈哈哈。”花臂大姐和旁边几个围观的捧腹大笑,“就凭你这小胳膊小腿?”
“不信你去问。”柳如玉看向身旁的几个人,眼神平静到近乎疯癫。
花臂大姐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原本猖狂的眼神收敛了几分。她忽地抬手,朝旁边几个笑到弯腰的人大吼,“都他妈没事儿干啊,散开!”
警察局外。
陈红在门口来回踱步。
她酒醒后,听马场人说柳如玉酒后撒疯打了苏寒山。
赶紧去警察局问,得到的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再想深究,就被以工作繁忙为由强制撵走了。
但她知道以柳如玉的酒量,不可能酒后撒疯。
正愁怎么办,一位民警走出来,陈红赶紧迎上前,“同志,我朋友是被冤枉的。”
小同志扶了扶帽沿,认出说话的人是自己刚刚“请”出来的那个女人,无奈道,“你朋友的事是很严重,听说是所长督办,你快走吧。”
“哎......别呀!”陈红伸手拦住小同志。
对方蹙眉,“我说你能不能别缠着我,王奶奶家的猫在树上下不来,等着人救呢!”
说完绕开陈红,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