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转过身来,朝着演武台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做了个四方揖,朗声道:
“承蒙陛下信赖,各位乡亲们瞧得起,选我石猛上台打擂。”
“今日也不藏着掖着,定出全力!”
“早点打完,诸位乡亲早点回家吃饭。”
言毕,台下叫好之声如雷翻滚。
石猛微微一笑,又拉了个大洪拳的起手架势。
架子刚摆开,台下便又是一片喝彩!
老百姓平日里听短打公案评书,最爱的就是这种热闹劲。
老皇爷早就说过这种所谓的比武就是个玩儿。
刚好石猛又是个爱玩儿的主。
别看他功劳大、爵位高,但实际上他也才不过是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大小伙子,正是玩心大发的年纪。
这会儿站直身子,抬手指向右侧彩棚里的金国使臣,喝道:
“今日原定八场比武,本王也不需如此麻烦。”
“八个一块上来,本王一场打八个!”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那层层声浪翻滚,震得彩棚顶上的芦席几乎要掀翻。
金国正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城楼上的雍庆帝。
雍庆帝便命侍从传话,一切按忠武郡王所说照办。
金国正使一听,脸上顿时浮起压制不住的喜色。
既如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你家郡王自己托大,以一敌八,那便怪不得我们不讲武德!
这一场若是能打死个大干战神、擂台上斩杀忠武郡王,那收益可就太丰厚了!
比打死多少无名之辈都来得报酬庞大!
正使强压着心头的兴奋,一挥手,八名金国武士齐齐登场。
须知,这八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乃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金国悍勇之士。
为首二将更是正宗的白甲巴牙喇,女真精兵中的精兵,每一名白甲都是千百挑一,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单兵战力堪称强悍无比。
其馀六名也是一水儿的正宗红甲巴牙喇兵。
八个人往演武台上一站。
个个人高马大、膀阔腰圆!
倒不是肌肉棱角分明那种雄壮,而是个个传统武将那种脂包肌身材!
八个人站台上一字排开,活象一堵肉墙。
光是那股压迫感便让台下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够豪横的!
“这八名金国鞑子好生彪悍。”
“浑身的煞气可比昨天那三名武士骇人多了。”
“忠武郡王殿下一挑八,是不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文武百官和老百姓们担心地议论纷纷。
左侧彩棚里,秦可卿手中的暖炉微微颤了一下,贾元春双手交叠微微颤斗,林黛玉紧紧攥着那面彩旗连呼吸都屏住了。
棠红和紫影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管他什么擂台规矩,若是王爷真有个闪失,她们才不管什么生死状。
演武台上。
石猛打量了对面八人一眼,心中也是一番赞叹。
“怪不得边关军报总说女真鞑子骁勇难制......”
“若都是这般悍勇之辈,那果真是不好对付。”
当然,石猛所说的不好对付,是指在战阵上两军厮杀时的不好对付,而不是说他个人捶不过对面这八个鞑子。
双方签完生死状,各自退向擂台两侧。
对面八个人正凑在一处,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偶尔有人抬头朝石猛这边飞快地瞥一眼。
他们显然也是听说过石猛的名号,朔州先登城头、阵斩兀颜光、杀兀颜恶尔、马踏龙城、金沙滩上斩了北狄大可汗的脑袋......
大干出了个绝世猛将,这些战绩在辽东边关之外也早已传遍。
他们虽是八打一,但也不得不谨慎,此刻正在交头接耳地商量战术。
但,另一边。
石猛却是开心得不行。
毕竟难得遇到如此盛大的场面。
又寄托着二圣、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的期望。
既然站在了舞台中心,那就该好好表演。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脱衣服,同时笑着冲台下环视点头。
那模样不象是在签生死状的擂台上,倒象是在自家院子里跟街坊邻居唠家常:
“哎呀,没事没事。”
“放心吧,能打赢。”
“包赢的,轻轻松松。”
“那个大爷,你往后退点儿,小心溅身上血。”
说话间,石猛已将身上长衫褪掉,又将贴身短打褪掉,赤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