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腰疼得很,不上。”
石猛揉了揉鼻子,将毡帽往下压了压,笑着往人群外挤。
话刚说完刚一转身,旁边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忠武郡王殿下吗?”
“大家快来看啊,王爷在这里,在这里藏着呐!”
此话一出,周围的老百姓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孩子旁边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凑近一看,激动得扁担都差点脱了手:
“老天爷!”
“还真是石王爷殿下!”
“草民参见王爷千岁!”
石猛刚要挥挥手说免礼、别声张。
其他的老百姓也闻讯纷纷挤了过来,抢着说道:
“殿下,刚才的比武你怎么不上?”
“上去几个没实力的勋贵子弟,真是快要给我们气死了!”
“大干的脸都丢到关外去了!”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挤过来,仰着脸急切地说道:
“殿下,我等请愿,请您老人家出手!”
“对!请忠武郡王殿下出手!”
“您不出手,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去!”
“…………”
老百姓们纷纷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石猛围了个严严实实。
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前头的人已经踮起了脚尖,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石猛的方向张望。
一张张脸上都是激动和期盼,七嘴八舌地说着今天一胜两败的气愤和憋屈。
石猛被这群情激昂的百姓架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满脸是堆着笑的尴尬。
他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成百上千张嘴。
只好双手举起往下压了压,大声说道:
“行行行,答应你们!”
“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啊!”
“忠武郡王答应出手了!”
“明天早点来占位子啊!”
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拍着大腿直叫好,那扛扁担的汉子更是激动得把扁担举过头顶挥舞起来。
“你小心点,别砸着人了!”
石猛一把抓住那人的扁担,竖在他身前,让他别乱挥舞。
站在不远处人群后头的太上皇,手里捧着另一包糖炒栗子,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乐得不行。
戴权在旁边躬着身子也憋着笑。
老百姓们听说忠武郡王明天要上场,个个满心期待,只恨这一夜隔得太长。
有不少家离得远的百姓干脆直接就没走,裹着棉袄在演武台旁边席地而坐,硬生生等了一宿。
冬夜寒风刺骨,这些人便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有人从怀里摸出干粮分给身边的人,还有人捡了些枯枝点起篝火取暖。
这些远道而来的老百姓,一边烤火一边聊着明天忠武郡王会怎么收拾那些金国武士。
那叫一个越聊越兴奋!
睡意全无!
…………
到了第二天。
天色未亮,演武台周围便已是人山人海。
那场面,比昨日还要热闹数倍。
警戒线外挤得水泄不通,后来的人根本挤不进去,只好爬上街边的槐树和茶楼的屋顶,远远地伸着脖子往演武台方向张望。
五城兵马司加派了三倍的兵丁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演武台左侧的彩棚今日特意留出了最大的一间,供忠武郡王府的亲眷休息观看之用。
秦可卿挺着个大肚子,宝珠和瑞珠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众人原本都劝她不要来,说演武台下人多嘈杂万一有个冲撞不是闹着玩的。
这忠武郡王妃却是执意要来,说自己夫君今日要上台,她没有坐在家里干等的道理。
哎,拦不住。
王府上下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王府和公主府的二百名护卫直接全部出动,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在彩棚外列了整整两排人墙。
莫说闲杂人等,便是只虫儿想飞进去也得先撞上三排刀鞘。
贾元春坐在秦可卿身旁,时不时偏过头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
薛宝钗、薛宝琴、棠红、紫影、宝珠、瑞珠、抱琴、鸳鸯、琥珀、平儿、金钏儿、玉钏儿、袭人、晴雯、麝月、紫鹃、莺儿、小螺……
忠武郡王府里但凡能出门的丫鬟婆子几乎全来了。
莺莺燕燕坐了一大群,光是这群姑娘们凑在一起便已经热闹非凡。
紫鹃和莺儿在争论忠武郡王今天会用戟还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