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一条短打裤子,裤脚用绑腿扎得结实。
台下有观众惊问道:
“殿下,您......没穿甲?”
石猛笑了笑,道:
“没事没事,这就是本王的甲。”
说着转过身去,背对观众。
双臂一振,给满场百姓展示了一波笑脸鬼背。
那背阔肌如两扇门板般展开,伤疤在肌肉的鼓胀下更显狰狞,却又透着一种独属于沙场猛将的粗犷美感。
演武台周围无数的少女、少妇、小娘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一时间脸都羞红了。
本能的想要遮面,但那目光却又舍不得从忠武郡王身上挪开。
展示完肌肉,石猛拿起兵器。
他掂了掂天龙破城戟,那杆百斤重的大戟在他手中轻巧得象一根竹杆,戟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他又看了看对面紧张兮兮的八名武士,自语道:
“不行啊天龙......”
“拿你上场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说着,将天龙破城戟放在了场边。
又掂了掂螭龙剑,剑鞘上那条螭龙张牙舞爪。
石猛想了想,又觉得对面配不上这等太上皇亲赐的宝剑,遂也放在了场边。
众人见石猛放下了兵器大为不解。
石猛却是朝场边团团一揖,笑道:
“本王这两件兵器,皆是战场杀器,用到此处属实是杀鸡用不到宰牛刀。”
“诸位父老乡亲,可有谁愿意借给本王一件趁手的兵器?”
此言一出。
围在演武台前的五城兵马司衙役们纷纷举起了腰刀、缨枪、梿枷、水火棍......
彩棚里的棠红和紫影解下腰间长剑伸着手往演武台这边递,林黛玉也跟着把自己的佩剑举得高高的。
还有不少老百姓举着扁担、秤杆、锄头......有个屠户甚至把自己藏在腰间的杀猪刀都掏出来了......
石猛打量了一圈,摇了摇头。
人群中的太上皇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瞪着眼压低声音喝道:
“你小子到底要干啥?”
“疯了吗?!”
“那是八个金国精锐,不是八个瓜!”
石猛朝太上皇咧嘴一笑,没搭理他。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太上皇身边一位抱着孩子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约莫六十来岁,身穿粗布棉袄,满头花白的头发只用一根最普通、最粗糙的木簪随意挽了个髻。
“哎,那位大娘,借你的发簪一用。”
“对,就是你,那个抱小孩的老大娘。”
老大娘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刚满周岁的小孙子,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那个赤着上身、筋肉雄伟的年轻人:
“我?发簪?”
“没错,就是你,借用一下发簪,用完了还你一根新的。”
那大娘将信将疑地把头上木簪取了下来,花白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
她将木簪递给前边的士兵。
士兵又双手捧着木簪快步送到石猛手中。
石猛将木簪握在手里掂了掂,这簪子比寻常发簪略长一些,木质粗糙,尖端被磨得圆润光滑,尾端还带着几道细微的划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好,正合适。”
............
一声铜锣巨响,比斗正式开始。
对方率先站出来一名人高马大、铁塔一般的光头壮汉。
估计是想先派出一个先试试忠武郡王的水。
不过有一说一,那壮汉是真壮啊!
石猛本身已算得上身材魁悟,但这光头金国武士整个能把石猛装进去!
他手提两柄双刃巨斧,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冲石猛冷笑一声,露出一口刚吃过小孩似的血盆大嘴。
然后双手一抡,双斧在晨光下划出两道寒芒,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石猛冲杀过来。
那樽身躯极其巨大!
每跑一步都震得木板搭成的演武台哐哐作响!
台下的观众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
“这对手也太强悍了!”
“殿下小心啊......”
围观的人群,不管是城楼上的雍庆帝和文武百官,还是彩棚里的王府亲眷,亦或是看台周围的太上皇和老百姓,无不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贾元春紧紧攥住了秦可卿的手,却发现秦可卿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林黛玉几乎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