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了年假返乡的老四营骑兵也被紧急召回,并且被明确要求作为阅兵阵列的重头戏。
一时间六部的官员们忙得焦头烂额。
礼部管仪仗排次,兵部管兵马调动,工部搭阅兵台修庆典彩楼,户部拨银子拨得手软
从皇极门广场到承天门广场,到处张灯结彩,遍地锦缎铺街,比往年过年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整座神京城似乎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盛大庆典氛围之中。
世勋们看在眼里,戒心又放下了几分。
如此兴师动众地筹备阅兵和庆典,太上皇的心思果然是全扑在这些排场上了。
至于把老四营召回来,那也不过是阅兵的需要罢了。
那些泥腿子在草原上立了头功,让他们站在队列最前面,无非是给天下人看看朝廷赏功的诚意。
很快的。
到了年三十这一天。
整座神京城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正阳大街两侧便挤满了从各处赶来的百姓,人流从永定门一直铺到承天门,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挥舞著纸糊的彩旗,卖糖葫芦和炒栗子的小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整条街像一锅煮开了的热粥。
承天门外早已搭好了观礼台,台上铺着崭新的红毡,台下数百面彩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两侧的观礼台上挤满了官员家眷和各路缙绅。
阅兵台上两把龙椅并排而立。
太上皇今日难得脱了道袍换上戎装,花白须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雍庆帝端坐在侧,面上挂著得体的微笑。
阅兵仪式进行得很成功。
各路边军依次从承天门前通过,长枪方阵、刀盾方阵、弓弩方阵,步伐整齐,甲胄鲜明,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刚从沙场上下来的肃杀之气!
然后是骑兵,山西边军的铁骑、山东备倭兵的马队、河南陕西的卫所精骑,一批接一批地策马而过,马蹄声汇成一阵接一阵的闷雷。
最后压轴的是老四营的骑兵。
飞虎营、飞熊营、骁骑营、三千营。
四营悍卒身着崭新战甲,刀枪雪亮,精气神很足。
策马列阵走过观礼台前时,整个阅兵场都沸腾了!
台上的太上皇竟站了起来,朝他们挥了挥手。
底下的老四营骑卒们更是齐声吼道:
“大干万胜!”
“大干万胜!”
“大干万胜!”
那声浪震得观礼台上的瓦片都嗡嗡响。
官员们欢呼起来,百姓们欢呼起来
所有人都很高兴。
台上台下一片盛世气象。
到了庆典仪式结束时已接近傍晚。
冬日的天黑得早,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点残阳也沉了下去。
神京城百姓们和品级较低的官员各自回家。
他们还要赶着回家吃传统的年三十团圆饭。
承天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满地彩屑和烟花的余烬被北风卷起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打着旋。
太上皇非常高兴,余韵未尽之下,特意把五品以上在京官员全部留在了皇城之内,要他们共同参加除夕晚宴。
这道命令传到世勋们耳中时,西宁郡王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大干惯例,除夕晚宴历来都是宗室家宴,最多请几位内阁阁老和军机大臣作陪。
从未有过把五品以上京官全部留在宫中赴宴的先例。
他坐在马车里望着承天门城楼上的灯笼,忽然问身边的金柏:“老四营那批人出城了吗?”
金柏掀开车帘往外张望了一番,回来禀道:“还没有,阅兵仪式结束后兵马出城是按批次来的,老四营和山东备倭兵排在最后一批,这会儿应该还在东门附近等著出城。”
西宁郡王没有再问。
他知道自己疑心太重,也许太上皇真的是高兴昏了头,也许这只是一场过于盛大的庆典中一个过于热情的安排。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只是这傍晚的风似乎比往年除夕更冷了几分。
与此同时——
京营兵马按计划出城归营。
参与阅兵的各地兵马也依次从各城门退出城外,进入临时划定的营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兵甲齐备的老四营骑兵和山东备倭兵则被“排”在了出城序列的最后。
当绝大多数兵马已经出了城,城门守军正准备放最后这两支队伍通过时,神京城各处城门忽然同时轰然关闭。
巨大的门轴发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