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快进去!”江傀已伸手抵住门板,语速急了些。
众人屏息敛声,为罗文讨个公道。
“小心脚下。”陆千秋压低嗓音,指尖轻推门缝……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里空荡荡,只有浮尘在斜射进来的光里缓缓旋舞。
“早没人住了。”水柔波声音很轻。
张云背脊绷紧,目光扫过梁柱、墙角、灶台:“莫大意,他未必走远。”
话音未落,咔哒几响,墙壁豁然裂开数道暗缝,冷箭破风而出!
“散开!”陆千秋暴喝,一手拽开陆梦瑶,一手搡开水柔波。
冉莹颖身子一滞,箭尖已近面门……陆千秋飞身扑来,双臂将她死死圈进怀里,后背硬生生接下三支箭。
闷哼一声,他咬牙没松劲。
冉莹颖脸色发白:“陆大哥?你……”
“伤着没?”他喘着气问。
她摇头,声音发颤:“我没事……你呢?”
陆千秋松开她,反手拔出箭镞,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陆大哥流血了!”陆梦瑶失声。
“皮肉伤。”他随手抹了把血,“这屋子还有机关,都留神。”
江傀低头攥拳:“对不住,陆大哥,我没闻出杀机。”
“不怪你。”陆千秋摆摆手,“怪咱们心太急。”他顿了顿,“当务之急,是把他揪出来。”
众人俯身细查:掀开朽烂的草席,撬松地板缝隙,连房梁上蛛网都拨开细看。
张云忽地蹲下,指尖蹭过地面:“陆大哥,这儿!”
一行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脚尖印,斜斜延伸向墙根。
“踮脚走的,力道极轻。”陆千秋俯身端详,“是高手。”
水柔波凑近看了看印痕间距:“步幅匀称,落地无声……起码十年以上的轻功底子。”
江傀伏身,鼻尖贴近木纹嗅了嗅:“有股陈年药渣混着苦艾味……是他。”
“追!”陆千秋直起身,“顺这痕迹,一步别漏。”
印迹断在一座荒废小庙前。
“人就在里面。”陆千秋耳语般开口。
风掠过残垣,卷起一截碎布,啪地贴在李虎靴面上。
他拾起来一瞧,瞳孔骤缩:“这靛青缠枝纹……临城黑水城布庄独门染的!”
“你认准了?”
“绝不会错。”李虎把布片翻来覆去,“全临城,就他们家敢用这靛料配三重绞染,旁人仿不来。”
陆千秋目光一凛:“他来过,也还没走远。”他抬手示意,“分两路,悄声进。”
庙门虚掩,推开时只发出一声哑响。里头墨黑,连月光都渗不进来。
“谁在里头?”陆千秋朗声喝问。
无人应答,唯有穿堂风簌簌拂过破幡。
“许是风掀的帘子。”水柔波低声宽慰,“别乱了阵脚。”
刚迈过门槛,江傀突然扯住陆千秋衣袖:“陆大哥……他在!气味就在左后角!”
众人齐刷刷转身,张云手指一抬:“那儿!”
黑影贴着供桌疾闪而过。
“追!”
那人奔到林缘陡然折向,陆千秋吼出声:“拦住灌木丛口!”
可那影子腰身一拧,倏忽钻入密丛,枝杈哗啦作响,转瞬没了声息。
“散开搜!”陆千秋劈手一挥。
江傀循着气味往西边小径猛追,荆棘刮脸也顾不上,只盯着前方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
脚下忽地一滑……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狠狠擦过地面,火辣辣疼。
低头,一道细如发丝的麻绳割开掌心,血珠正往外冒。
“江傀?”陆千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摔了一跤。”他撑着坐起,把血往裤腿上蹭,“不打紧。”
陆千秋几步上前,盯着他掌中那道细痕:“这绳子……不是野地里长出来的。”
江傀俯身细察,那根细绳缠在灌木枝杈间,不凑近瞧,根本难辨。
“这绳子摆得刻意,还打了活结。”
陆千秋蹲下,指尖捻了捻绳面,“黑风天功夫硬,心也细。”
他直起身,声音沉稳:“他留这线索,不是漏了破绽,是拿我们当猎物耍。”
“既然露了形迹,就别想再脱身。”
水柔波接口道,话音未落,已将手按在剑柄上。
陆千秋转向江傀:“先包扎。”
江傀没多言,掏出身侧小瓷瓶,抖出些药粉撒在掌心裂口,又撕下左袖布条,三两下裹紧。
“接下来怎么走?”水柔波问。
“他设了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