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宫散了,吹花城现在正是好时候,不如逛逛?”
“顺道也置办些东西。”陆千秋接道。
张云立刻接口:“我正缺把趁手的家伙。”
江傀摸了摸腰间刀鞘:“我的刀劈裂了,得换新的。”
众人纷纷应和。只有冉莹颖坐在角落,没开口。
陆千秋望过去:“莹颖,你怎么打算?一道去,还是留在客栈?”
她轻轻摇头:“我想静一静。”
“好,你好好歇着。”他没多劝,“那咱们这就出发。”
逛到城东,进了一家兵器铺。
张云和江傀蹲在架前挑得认真,水柔波站在边上,时不时点一点、摇一摇头。
锻刀匠掀帘出来,托着两把寒光凛凛的大刀:“客官,您瞧瞧?”
江傀接过掂了掂,皱眉:“还有更大的吗?”
匠人一怔:“这两把已是店里最沉的。”
“不够。”江傀摇头,把刀递回去。
匠人搓着手:“这……实在难办。”
陆千秋上前一步:“师傅,若真有更大的,我们加钱。”
匠人思忖片刻:“城东李家短刀铺……专打重兵,你们去那儿问问。”
陆千秋拱手谢过,领着众人朝东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李家短刀铺。门口站着个光头汉子,正俯身打磨一柄阔刃大刀。
“几位要买什么?”
他抬眼望见陆千秋等人,抹了把额上汗,声音爽利。
“来挑几把大刀。”
陆千秋直截了当。
光头汉子搁下刀,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在下罗文。要大刀,您算来对地方了……随便看。”
他引着众人进铺,墙上密密挂着长柄、阔刃、厚脊的各式重兵。
江傀一眼盯住角落那把比他还高的刀,几步上前,伸手一抚刀脊,眼睛顿时亮起来:“就它!”
罗文笑了一声:“这把叫‘破天’,镇店的家伙,一百来斤,没把子力气,提都提不动。”
江傀掂了掂,腕子一沉,却稳稳托住,点头:“成,就要它。”
陆千秋瞧他眉飞色舞,嘴角也松了松:“你喜欢,便买下。”
众人各自选妥兵器,付过银钱,罗文送到门口,抱拳道别。
离了铺子,陆千秋抬眼看看天色:“时候不早,寻个馆子吃饭。”
饭馆里落座,酒菜上来,热气腾腾。
陆梦瑶夹了一筷青菜,忽问:“陆大哥,下一站去哪儿?”
陆千秋放下酒杯:“出来好些日子了,该动身去扬州了。”
水柔波筷子一顿:“这就走?”
“梦瑶惦记家里,早些启程也好。”陆千秋答得平和。
回客栈后,冉莹颖迎上来:“玩得可尽兴?”
“痛快!”陆梦瑶笑着指指江傀,“还得了新家伙。”
冉莹颖目光落在那柄破天刀上,挑眉:“这么沉的刀,你真使得动?”
“试试便知。”江傀手腕一翻,刀锋斜掠半空,嗡一声颤响。
夜深,江傀独自坐在庭院石阶上,月下摩挲刀身。酒壶斜靠膝边,刀刃映着清光,寒而不凛,他一口口喝着,嘴角微微翘起。
忽然一阵杂乱脚步撞进来,一个满面血污的年轻人踉跄扑到院中,嘶声喊:“救命……!”
江傀霍然起身,刀横在手。
房门接连打开,陆千秋等人已披衣而出。
“出什么事了?”陆千秋步子未停,声音压得低而稳。
“我师父……罗文……被人杀了!”
“谁下的手?”
“黑风天!”那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突然闯铺子……师父拦他……没拦住……”
张云面色一紧:“黑风天?少林出身,因破戒被逐,如今投了灵鹫宫。”
那人跪倒在地,急切抬头:“求你们!只要救下师父……铺里那把寒雪剑,我双手奉上!”
陆梦瑶脱口而出:“寒雪剑?”
陆千秋侧身一步挡在她前头,语气沉下来:“先救人,再谈别的。”
众人即刻整装,随那人疾奔李家短刀铺。
铺内烛火摇晃,罗文仰躺在血泊里,胸口一道深痕,人已僵冷。
陆千秋蹲下细看刀口、脚印、门栓刮痕,起身摇头:“人走了,走得急。”
他转向那年轻人:“你叫什么?”
“李虎,罗文徒弟。”
“放心,我们查到底。”陆千秋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眼下,先替你师父收殓。”
众人帮李虎收拾遗体、清擦地面,又陪他在灵前烧了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