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攀附上端王府,如日中天。
仲云好不容易在端王麾下,若是被他打死了,端王不追究,他就要悔死。
杜姨娘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一会儿抱怨叶大人,一会儿痛心疾首的唤叶仲云,将慈母心疼儿子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深夜,夏青青猛然惊醒。
“叶哥。”
萧惜箬被吵醒,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见夏青青大汗淋漓,浑身一激灵,猛然坐起身。
“青青,怎么了?做恶梦了吗?”萧惜箬抱住夏青青,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萧惜箬没夸下海口,墨心几乎给青青腹中的孩子判了死刑。
墨心只能尽力保住青青肚子里的孩子,至于能保多久,保一天是一天。
除非能找到一个医术在墨心之上的大夫,在岭南这个地方,希望很渺茫,要是在帝都就好了,宫里的御医医术都是佼佼者。
“惜惜,我梦到叶哥出事了。”夏青青声音颤抖,梦里叶仲云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太真实了,让她心口的位置窒息般的疼痛。
叶仲云出事了最好,省得他总和她抢青青,萧惜箬只能心里想,说出的话却是安慰:“青青,别担心,梦都是反的。”
夏青青摇头,情绪很激动,刚要反驳萧惜箬的话,腹部一阵绞痛。
夏青青捂住肚子,紧咬着下唇,脸上的血色褪尽,眼底凝聚起一层痛苦的水光。
萧惜箬见状,立刻急切地呼唤:“墨心。”
墨心就住在隔壁,素来惊醒的她,立刻来到隔壁。
墨心一见夏青青的状况,大惊失色,迅速给她扎针。
“墨心”
“郡主,夏侧妃有小产的迹象,您去外面等着。”墨心打断萧惜箬的话。
雨欢也慌里慌张跑来,跑到门口,正好听到墨心的话,立刻止步,脑海里满是疑惑,墨心刚刚叫沈姑娘什么?
郡主?沈姑娘不是王妃的庶妹吗?
雨欢猛然摇头,应该是她太担心小姐听错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萧惜箬和雨欢在门外等着,萧惜箬没什么耐心地在门外踱步,雨欢也是满脸担忧之色。
一柱香的时间,墨心出来了,两人立刻迎上去。
“墨心,青青怎么样了?”萧惜箬急切地问道。
“墨心姑娘,我家小姐怎么样了?”雨欢也急切地问道。
墨心看了一眼雨欢,对萧惜箬说道:“回二小姐,夏侧妃没事。”
墨心懊恼,叫萧惜箬出去的时候太着急,忘了对萧惜箬的称呼。
闻言,两人松了口气,萧惜箬又问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墨心一脸凝重道:“很糟糕。”
“那怎么办?”雨欢着急地问道。
墨心看着她,爱莫能助道:“我的医术有限,想要保住夏侧妃腹中的孩子,只能另请高明。”
“要是在帝都就好了。”萧惜箬嘀咕道。
“雨欢,你去烧热水给你家小姐擦擦。”墨心对雨欢说道。
“好。”雨欢立刻照办。
等雨欢走后,墨心才低声提醒萧惜箬:“郡主,小心隔壁有耳。”
“隔壁有耳也不怕,沈相一家本就是帝都人,我现在的身份是沈相的私生女,也是帝都人,墨心,倒是你,别叫我郡主,要改口叫我二小姐。”萧惜箬说道。
“是是是,是奴婢疏忽大意了。”墨心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墨心,等你出嫁时,我给你添置嫁妆。”萧惜箬用胳膊肘儿怼了一下墨心。
墨心脸颊上顷刻染了两抹殷红,跺了跺脚,说道:“奴婢不跟您说了。”
萧惜箬跟着墨心进屋,打趣地说道:“墨心,你都要嫁人了,害什么羞?”
墨心不说话,萧惜箬喋喋不休。
竹院。
“王爷。”清风低声唤道。
陆书屿睁眼,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小心翼翼抽身,轻脚走出屋子。
清风站在院子里的树下等候,听到脚步声,清风立刻转身,见陆书屿出来,立刻迎上去。
“王爷。”
“何事?”陆书屿寒声问。
“叶公子出事了。”清风说道。
陆书屿系腰带的动作一顿,眸子一眯,如电光闪过,问道:“死了吗?”
清风噎了一下,王爷是盼着叶仲云死吗?“没死却伤得不轻。”
“哼!”陆书屿冷哼一声,“他是本王的人,在这岭南谁伤得了他?”
“叶大人罚他跪祠堂,动用了家法。”清风汗颜道,叶仲云与王爷是挚友,不看僧面看佛面,除了叶大人,还真没人敢动叶仲云,除非那人想与王爷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