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是在跟您商量,而是告知您。”叶仲云此话一出,彻底激怒了叶大人。
想到儿子大义灭亲,虽然此举是对的,换成是他,为了叶家,他也会牺牲妻子,妻子也是罪有应得,他不会愧疚。
所以,得知妻子必须死的原因,他并没责备儿子。
从理智与道义上讲,儿子的做法没错,但是从感情上讲,儿子太无情了,那可是他的母亲,如此迅速割裂,太让人心寒。
儿子敢抢端王的侧妃,却不愿意为了他母亲向端王求情,现在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完全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今日若是不给儿子一个教训,难消他心头之怒。
“逆子,来人,请家法。”叶大人怒喝道。
祠堂外,杜姨娘与叶侑云躲在墙脚偷听,一鞭一鞭的鞭打声入耳,母子俩只觉得大快人心。
“最好打死他。”叶侑云恶狠狠地说道。
杜姨娘看他一眼,一盆凉水泼去:“他是嫡子,是继承人,又深得端王器重,你觉得你爹舍得打死他吗?”
“可惜。”叶侑云遗憾道。
杜姨娘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叶侑云的肩膀,凤眸阴冷而狰狞,小声道:“哪怕你爹打不死他,这次也能让他受罪。
“小娘,可就算皮开肉绽也受不到什么罪,鞭伤看着触目惊心,实则也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愈合了。”叶侑云经验之谈,罚跪祠堂、请家法,鞭打之刑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你懂什么?”杜姨娘白了叶侑云一眼。
叶侑云看着小娘脸上露出的得意之色,眼前一亮,凑近她,低声问道:“小娘,您是不是在鞭子上动了手脚?”
“鞭子泡了药水。”杜姨娘也不隐瞒,在自己生的儿子面前,没必要藏着掖着。
“毒药吗?见血封喉那种吗?”叶侑云喜上眉梢,眼底满是对叶仲云七孔流血的期待。
杜姨娘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毒药?还见血封喉咧!我敢吗?他要是出事了,你爹绝对会彻查,要是查到是我,我的下场就是陪葬。”
叶侑云心想,陪葬就陪葬,牺牲小娘,除掉叶仲云这个拦路虎,小娘牺牲得也值得。
有叶仲云在,爹永远都不会重视他的存在,至于其他庶子,不足为惧。
“小娘,您做事滴水不漏,爹肯定查不到。”叶侑云给杜姨娘戴高帽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杜姨娘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正室才暴毙,嫡子再出事,她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没准正室的死,也会怀疑到她身上,她岂不冤枉死。
“仲云。”叶大人惊慌失措地叫道。
杜姨娘与叶侑云一震,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叶侑云问。
杜姨娘一脸茫然。
“来人,快叫依芸来。”叶大人焦急地吼道。
杜姨娘皱眉,叶依芸是她生的,是神医的关门弟子,回府没几天,泡鞭子的药水还是她找依芸要的。
她想要叶仲云受罪,怎能让依芸救他。
杜姨娘一边推着叶侑云,一边催促道:“侑云,快,你抢先一步去和你妹妹通气。”
叶侑云立刻跑去找叶依芸,杜姨娘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精致的发髻,仓皇失措地跑进去。
“老爷,仲云出什么事了?啊!”杜姨娘失声尖叫,被祠堂内这一幕吓得捂住嘴巴,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样子。
叶大人抱着昏迷的叶仲云,叶仲云后背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看着触目惊心。
但凡叶大人细心点,他就会发现,从伤口流出的血带着不正常的红。
叶依芸给杜娘姨的药水,说是毒药,也非毒药,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受罪。
只要药水碰到伤口,药水就会与血水混合,不会造成中毒的迹象,反而是被血水吸纳,哪怕是大夫也无从一眼判断出中毒的迹象。
“老爷,您不是罚仲云跪祠堂吗?怎么还对仲云动用家法呢?”杜姨娘声音颤颤巍巍,泪如雨下,眸光里溢满对叶仲云的心疼。
叶大人没吱声,愧疚和恐惧吞噬着他。
仲云不悔悟,他的怒气压都压不住,抽仲云第一鞭时,他还收了力道,想给仲云悔悟的机会,可仲云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地与他对峙,这让他的怒火被推上顶峰,于是用尽全力抽打仲云。
仲云不是铁骨铮铮吗?他是仲云的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要敲碎仲云的一身铁骨,结果就
他痛悔不已,万一儿子被他打死了,叶家就没未来了,指望那几个庶子,根本没能力撑起叶家。
尤其是夏家,更要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