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被磨破,膝盖处也磕破了,真的很痛。
陆书屿上药也简单粗暴,倒不是很痛,就是觉得他没怜香惜玉的觉悟。
上好药,陆书屿抬头,看向沈涵蕴,想叮嘱她几句,却见她闭眼假寐。
陆书屿起身,坐到一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回想这些天的接触,她似乎和传闻中的沈涵蕴不一样。
沈涵蕴卷翘的睫毛微颤了几下,被人盯着,她心里发毛。
装不下去了,索性不装了,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陆书屿眼神晃了一下,问道:“你真是相府千金吗?”
“不是。”沈涵蕴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是谁?”陆书屿问。
沈涵蕴表情木然,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陆书屿抿唇不语,陷入深思。
良久,陆书屿开口道:“以前的沈涵蕴……”
“以前的沈涵蕴已经死了。”沈涵蕴打断陆书屿的话,她说的是真话,陆书屿却读取出隐含在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陆书屿没继续这个话题,将药瓶留给沈涵蕴,起身离开。
沈涵蕴吐出一口浊气,拿起药瓶,放进空间里。
谁也拿不出铁证,证明她不是沈涵蕴,没什么好忧心的。
听到脚步声,沈涵蕴以为是墨心,进来的却是唐锦绣。
“你来做什么?”沈涵蕴一脸我不欢迎你的样子。
唐锦绣的视线落到沈涵蕴受伤的额头上,目光微闪,担忧地问道:“妹妹,你怎么受伤了?”
沈涵蕴埋怨地横了唐锦绣一眼,她受伤,唐锦绣有间接责任。
想到唐锦绣能影响到他的情绪,沈涵蕴心底就莫名的升起一把怒火。
“妹妹,三天后,你就要嫁进侯爵府了,你在这节骨眼上受伤,可不吉利。”唐锦绣踩着莲花步,巧笑倩兮地走向靠在床榻上的沈涵蕴。
沈涵蕴冷哼一声,纠正道:“唐小姐,你说错了,不是我嫁进侯爵府,而是你嫁进侯爵府。”
“唉!”唐锦绣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沈涵蕴,痛心疾首地说道:“妹妹,你叫我唐小姐可当真生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姊妹情如此淡了?”
什么时候开始?原主死的时候。
“唐锦绣,这里没有别人,你装着不累吗?”沈涵蕴看着她都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唐锦绣目光微微一顿,见房中只有她们两人,她也不装了,抬手拂了拂头上的发簪。“是挺累的。”
沈涵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锦绣切换自如的模样。
“沈涵蕴,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帝都的天要变了,相府也要完了。”唐锦绣说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涵蕴,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
沈涵蕴没一丝惊讶,唐锦绣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一些内幕也正常。
只是,沈涵蕴做梦都没想到,她是穿越的,唐锦绣则是重生的。
“所以呢?”沈涵蕴没什么情绪地问道。
唐锦绣愣了一下,微微挑眉,反问道:“你不信?”
“我信,所以唐小姐是想与相府共进退吗?”沈涵蕴含笑看着唐锦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与相府共进退?真当她是傻瓜吗?
“我姓唐,不姓沈。”唐锦绣提醒道。
“那又如何?不是你说的,养女也是女儿吗?”沈涵蕴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唐锦绣哑然。
“白眼狼。”沈涵蕴骂道。
“白眼狼?哼!沈涵蕴,我姓唐,凭什么要我……”唐锦绣声音戛然而止,深吸一口气,“算了,随便你怎么骂我,沈涵蕴,我来找你,是打算救你。”
“喔?救我?你打算怎么救我?”沈涵蕴一副你说来听听我很有兴趣的样子。
唐锦绣也不罗嗦,说道:“免死金牌给你。”
“那把金牌给我。”沈涵蕴伸手,在唐锦绣面前摊开。
唐锦绣嘴角一抽,她还真不客气,“先别着急,等你嫁进了侯爵府我就给你。”
“切!”沈涵蕴收回手,讥笑道:“还不如说,等我入了洞房,或是怀上孩子后再给我。”
洞房、孩子,像根刺扎在唐锦绣心窝处,除了她,任何人都不配给她的佑哥生孩子,侯爵府的爵位,只能是她生的孩子。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嫁进侯爵府,我就把免死金牌给你。”唐锦绣保证道。
“没诚意。”沈涵蕴摇头。
“沈涵蕴,不想死,你只能信我。”唐锦绣烦躁,利用免死金牌都拿捏不了沈涵蕴。
沈涵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