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李母拍着她的手背,很是欣慰,随即又愧疚地说道:“暂时要委屈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唐锦绣反握住李母的手,乖巧懂事的让人打心底喜欢。
“锦绣,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相府。”李母说道。
“好。”唐锦绣点头。
“娘,要不让锦绣住……”
李母凌厉的目光一扫,斥责道:“胡闹,她一个未出闺阁的姑娘家,留宿在侯爵府,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名节还要不要了?”
“是儿子考虑不周。”李天佑惭愧地说道。
唐锦绣感动地看着李母,能为她的名节着想,可见是真心待她。
义父视她如己出,若是义母也能视她如己出,她应该不会变得如此偏激。
婚期将近,侯爵府和沈府都忙着操办婚事。
“沈小姐不是要退婚吗?”有人问。
“没退,换人了。”有人回答。
“换谁?”
“唐小姐。”
侯爵府和相府,两家的婚事,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聊。
侯爵府对外宣称,一切遵从去世的老侯爵的遗愿,聘书上是谁,侯爵府就娶谁,没有指名点姓娶谁。
相府也对外宣称,聘书上是谁就嫁谁。
众所周知,聘书上的名字是沈涵蕴,有人却为唐锦绣惋惜。
沈涵蕴这两天没出府,在院子里坐等陆书屿给她送来皇宫地图。
“小姐,夫人给你做的糕点。”周诗云身边的嬷嬷端着一碟糕点来到沈涵蕴院子里。
“花嬷嬷。”沈涵蕴对花嬷嬷很尊敬。
“小姐,你慢用,老奴去忙了。”花嬷嬷将碟子放在石桌上。
沈涵蕴点头,花嬷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周诗云不喜唐锦绣,对她的婚事却很上心,没有一丝敷衍和马虎。
唐锦绣是唐家人,那些文武官员都看着,可不能落人话柄,何况,这有可能是相府最后一次办喜事,当然要操办得井井有条。
周诗云更想为沈涵蕴的婚事忙碌,沈涵蕴却执意不肯公布赐婚圣旨,在没确定相府的人真不会死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帝都。
“墨心。”沈涵蕴坐在秋千上,脚尖踩地,右手紧抓着绳子,腾出左手拿墨心递来的糕点。
沈涵蕴看着精美的糕点,咬了一口,很美味。
相府倒台,无论他们发配到哪里,她都要建议母亲做糕点卖,卖糕点也能养活人。
沈涵蕴吃完一块糕点,被噎着了,还没来得及叫墨心,一杯茶递到她眼前。
沈涵蕴一愣,正想夸墨心善解人意,不对,这手分明是男人的手,沈涵蕴猛然扭头。
两人四目相视,沈涵蕴环视四周,打扫卫生的婢女们不见了,她的院子被清场了。
“不喝吗?”陆书屿低沉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大白天的,你怎么跑来我的院子里?”沈涵蕴低声问,深夜潜入她闺房就算了,白天
呸呸呸!什么勾连?他们明明是正常交友,对,就是正常交友。
陆书屿凝着眉,神色冷淡地说道:“沈小姐的意思是,我白天不能来,夜里才能来吗?”
沈涵蕴想拍死他,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沈涵蕴夺走陆书屿手中的茶,仰头一口喝光,将茶杯塞回陆书屿手中,低声问道:“画好了?”
“画什么?”陆书屿明知故问。
“你说画什么?”沈涵蕴瞪着他,即使在她的院子里,她也要防着隔墙有耳。
“没有。”陆书屿将茶杯抛向空中,衣袖一挥,茶杯飞走,稳稳当当落到石桌上,完好无损。
沈涵蕴咋舌,换成她,茶杯只能四分五裂。
有求于人,不能太强势,沈涵蕴吸了口气,咧嘴一笑:“任务艰巨,时间有限,劳驾你回去继续奋笔画。”
“劳逸结合,坐稳。”陆书屿将坐在秋千上的沈涵蕴推出去。
秋千荡得很高,沈涵蕴惊呼一声,抓紧两边的绳子。
沈涵蕴敏锐地察觉到,陆书屿在发泄情绪。
唐锦绣要成亲了,新郎不是他,这家伙失恋了,拿她泄愤,当她是他的出气桶吗?
失恋的人惹不起,算了,看在皇宫地图的份上,她忍了,不跟他计较。
“停。”忍不住了,沈涵蕴叫停。
陆书屿听见了,他却听而不闻。
“停,别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