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娘娘,殿下回来了。”

    王筱从女工中抬起头往外看,正见奴婢春秀哈着热气跑进来。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回娘娘,殿下往书房方向走了。”

    王筱复垂下脑袋,继续绣鸳鸯。绣花针一穿一引,鸳鸯的雏形便显现了。

    春秀说:“娘娘歇歇吧,手都冻红冻僵了。”

    说着,她跑去烧了一壶热茶,又将暖炉端了进去,放在王筱脚边。

    “堂堂东宫,侧妃院里竟也没有地龙。”

    此时一向沉稳的银秀跑进来,大喊:“娘娘!不好了!”

    王筱何时见过银秀这番冒冒失失的模样,问:“何事如此紧张?”

    “香妃那边传了太医,”银秀忐忑地打量王筱的模样,一字一字吐出来:“太医说是,是有了。”

    其实有身孕是再正常不过了,东宫不是无能,又正值年轻之时。

    王筱说:“湘悦表妹有孕是好事,你大喊不好作何?”

    银秀委屈道:“如今太子妃之位空缺,世人皆道这是双王之争,那边有了身孕若是个男孩......娘娘你......岂不是没戏了。”

    “莫要再说此事。”王筱继续低头绣鸳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春秀分明见着她眉头紧锁、愁眉苦脸。

    银秀苦闷地看向她,见王筱依旧毫无反应,还要说些什么,便被春秀拉了出去。

    春秀手劲真大,银秀“嘶”一声甩开,“春秀你弄疼我了!”

    “没见着娘娘心情不爽么?你还要到她跟前找不痛快。”

    “我还不是为娘娘好呐,那位主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叫她当上了太子妃,咱们娘娘可就不用活了。”

    春秀无语道:“这道理你能想到,你以为娘娘不知道么?”

    “太子殿下现如今独宠那位不说,还同娘娘生了嫌隙,娘娘心里也苦。”

    王筱望向院门,视线模糊,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进宫那夜,他问:“嫁给我,可有不甘?”

    “殿下一国储君,妾心甘情愿。”

    “抬头看本宫。”

    王筱缓缓抬头,直视东宫的双眸。

    不像,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他?

    王筱执拗地想要摸上他的脸颊,却被他闪身躲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殿前失仪。

    “本宫知你心里的人是表弟。”

    王筱不料他会有所察觉,心霎时跳了空拍,压下脑袋,说:“无关紧要之人,妾......妾会忘记他的。”

    东宫挑眉轻轻笑道:“本宫等着。”

    再抬头,只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所以,他们二人至今没有圆房。

    她要用实际向他证明,她确实是有心要忘记永安的。

    王筱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大木箱,在里边掏出一个精致的平安锁。

    春秀此时拉了银秀回来,见王筱手里紧紧地撰住锁链,连忙跑过去将平安锁抢在手里,道:“娘娘!这平安锁是夫人给您未来的孩子的!”

    “平安锁没了再打一个便是,”王筱将平安锁拿过来,用手帕包好,“在宫里出不去,哪来得及给她置办贺礼。”

    她将手帕包着的平安锁交到春秀手里,说:“去吧,现在就去。”

    趁东宫还在。

    那厢王湘悦躺在床榻上,我见犹怜地望向东宫,“妾无事的,殿下不必担忧。”

    为她掖好被角,东宫叹气道:“是本宫的疏忽,你感染风寒将近两日,本宫竟半点不知。”

    “不,殿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怎值得放在心上。”王湘悦要坐起来,东宫虚扶她的手臂扶她坐起。

    王湘悦顺势躺在他的怀里,说:“殿下今夜可要留下?”

    “自然。”东宫亲昵地吻上她的眉间。

    “殿下,娘娘,青霄院的春秀姑娘前来拜见。”

    王湘悦奇道:“这消息竟这么快便传出去了,快请她进来。”

    随丫鬟进到院里,春秀一路低头,走到东宫跟前便立马跪下道:“奴婢参见殿下、香妃娘娘。”

    王湘悦从东宫的怀抱离开,见她只孤身一人前来,问道:“怎只有你一人?表姊呢?”

    春秀照王筱提前交待给她的话一字不落禀出:“我家主子因病卧床,怕过了病气给娘娘,故未前来拜见。”

    王湘悦又问:“你来做什么?”

    春秀展开手帕,将上边的平安锁露出来,说:“我家主子心系娘娘,闻娘娘有孕,心生欢喜,特命奴婢将此平安锁送来庆贺。”

    一旁的丫鬟将其呈上至王湘悦手边。

    王湘悦两手拿起,细细端详,不禁叹道:“不愧是太原王氏,这平安锁可真漂亮,不论是成色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