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王卿根本醒不来,一个翻身,额头碰上又硬又热的东西,嘟囔一句:“什么啊。”
“什么什么啊?你睁眼瞧瞧这是什么。”崔永安一手撑头,侧卧在床的外侧,含笑看她睡颜。
王卿睡得正香,忽听见一道耳熟的男声,吓得恍然一睁眼,便见到眼前小麦色紧实的□□。
她恍惚间这才想起自己昨日已成亲。
王卿忙捂眼,背过身去,说:“你,你你衣服呢?!”
“你说我衣服呢?”崔永安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件破烂不堪的白衫凑到她眼前,问:“可还记得?”
王卿自然记得,什么都记得,她理亏,只好闭嘴。
“几时了?”
“日上三竿了。”
王卿一听,顿时要翻身坐起来,一点也不觉困倦,奈何身体酸疼得很,只得撑着手臂侧坐在了床上,“你怎么不叫我?今日要去请茶呢。”
“玉其!”王卿着急往外喊,“更衣!”
“好了,”崔永安抱住她迫不及待要下床的身子,上下抚摸她光滑的背,安抚道:“我同父母亲说过了,你昨夜被我折腾得厉害,下不来床。”
“混账!”王卿瞪他,“你你、你怎能讲这样的话?”
崔永安将她塞回被子里,说:“这话说了他们倒是高兴,只恨不得早日抱上孙子。”
王卿还要开口,他却不给她这机会,手指伸进去棉被里上下其手,调戏道:“我的好夫人,你这么有力气,可是还未吃饱?”
“不,”王卿被他摸得难耐,忙按住他的手臂,“好了,别闹了子樽。”
两人逐渐闹作一团,玉其进来便看见这一幕。
她飞速用抱着的华服遮住眼跑了出去,喃喃道:“真是的......”
“哎哟!”
青云端着滚烫的清茶要走进去,正巧被玉其撞上,直龇牙说:“玉其你瞎了走路不看路?”
玉其拿下衣服,看向他的眼睛又是羞涩又是抱歉,嘴张开又闭上,愣是讲不出一个字,只好跑走。
“哎?”青云望她逃窜般的离开,心生疑惑,“莫名其妙。”
他一边想,一边往里走,谁知里边内室旖旎一片,帘帐不知何时又放了下来。
甜言蜜语愣是被他听全乎了。
这要是被侯爷发现,指不定该如何处置他。
青云心道不好,将茶碗轻轻搁放在桌案上,踮起脚尖拔腿就跑。
再拨开帘帐,窗外的阳光已很猛烈,不知觉竟睡到了晌午。
王卿坐起身,被褥从胸前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上边似有红梅般点点粉艳。
她从枕边抽出里衣披上身,轻巧地跨过崔永安的身子下床,边束带边喊:“玉其。”
玉其一直在门外守着,这下好不容易听见声响,忙推开门,“夫人你可算醒了。”
进门后,玉其自然而然地接过腰间的束带,替她从后边系紧。
王卿由她服侍着,穿衣洗漱,点抹妆面,披金戴银,这一溜的活,至小到如今一直都是玉其负责,从未经受旁人之手。
她被伺候得舒坦,再说同玉其亲厚,便不愿再多加丫鬟,故而她身边只玉其一人罢。
“你今早怎也不进来叫我,害我睡这么久,错过了请茶的时辰。”
“夫人,我今日来了的。”玉其叹气:“只是被侯爷赶了出去,说不要吵醒你,你睡得少。”
“究竟谁才是你的主子,你作何听他的话?”王卿没好气道。
“夫人昨夜不是说,夫妻一体。既如此,你的人,我自然也可以使唤了。”
崔永安不知何时起身的,神清气爽。
呵,王卿原先还不曾记起,听见他的话倒是想起来了,云露那丫头还没解决。
“小侯爷、小夫人,是时候用午膳了。”外人传话道。
王卿没睬他,向外应声:“这就来了。”
说罢,人就要往外走。
崔永安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大袖,“不等我?”
“夫君事忙,等不起。”
“你何时管教好婢子,何时再来用膳罢,不急。”王卿微微一笑,回望他时轻轻一扯抽走了袖子,说:“我会同父母亲道明夫君晚起的缘由。”
她步伐款款地离开,只留一个决绝的背影。
崔永安忍不住笑了,她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他两步并作三步追上去,从后边抱住她的腰,正色说:“其实我母亲是个很好讲话的人。”
“反倒是父亲刻薄凌厉,你要多加注意。我很快便来。”
王卿点点头,摸了摸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我晓得。”
既知崔府是龙潭虎穴,她还是甘愿嫁给他。